祭祖儀式結束後,接下來就是熱鬧的流水席環節,這個流水席儀式非常重要,是分開支子孫向祖宗顯示自己力量的重要環節。
在認祖歸宗的儀式過程中,分支子孫需要透過一場盛大的流水席來向祖宗們證明自己的價值。他們希望透過這種方式向新祖宗表明,自己並非無用的廢物,而是有能力、有實力、有價值的後代。
而要證明這一點,沒有什麼比邀請眾多親朋好友齊聚一堂,共同享受三天的盛宴更合適的了。在這三天裡,大家可以盡情地吃喝,品嚐各種美食佳餚,開懷暢飲美酒。同時,還可以欣賞戲曲、音樂等表演,與新認袓宗神靈一起盡情娛樂。
這樣的場合不僅能夠讓人們放鬆心情,更重要的是,它可以聚集起眾人的力量和精力。大家在歡樂的氛圍中相互交流、互動,增進彼此的感情和聯絡,也能讓祖宗神靈高興。
對於祖宗神靈來說,雖然無法親自品嚐美食、暢飲美酒,但可以接受香火的供奉。分支子孫們能夠擺下如此盛大的流水席,自然也有能力保證供奉祖宗的香火不斷。
透過這場流水席,分支子孫們不僅向祖宗們展示了自己的實力和價值,也表明可以為家族的團結和傳承做出了貢獻。
秦家莊裡,除了秦越人的家人之外,還有一些遷移到北境的漢人工匠。不過,其中大多數人都是歸化的秦人。
漢人自然無需多言,天生喜歡湊熱鬧,但這些歸化的秦人卻在裝扮上與漢人有著明顯的區別,尤其是在頭型方面。儘管他們同樣身著漢服,窄腰寬肩廣袖,但卻留著寸發,這使得他們與一同吃席的漢人一下子就區分開來。
據王嶽解釋,這些歸化的秦人之所以留著短髮,完全是出於他們自己的意願,而非王嶽所逼迫。然而,這也確實與他的政令有一定關聯。
王嶽來到朔州主政後,經常遭遇來自草原上的部落貴族的騷擾。這些部落貴族時常率領著他們的驅口(驅口是草原上的貴族對草原牧人的統稱,意為可以任意驅使的大牲口),前來侵擾朔州的安寧。
由於朔州人口稀少,而草原部落貴族又頻繁指使驅口前來劫掠,儘管朔州擁有火器作為防禦武器,沒有遭受太大的損失,但這種頻繁的騷擾卻讓朔州的正常生產生活受到了極大的影響,人們無法安心工作,不能安全的放羊、放豬,也無法全心全意的開墾農田。
王嶽在心煩意亂的情況下,最終決定開出賞格,用草原上貴族的頭顱來換取各種生活物資。他可是經過大秦正規培訓的官員,對法家思想深信不疑,還懂一些初級經濟理論,尤其是其中關於人性本惡的那一套理論。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將那些在內地無法施展的手段,統統用在了廣袤的草原之上。
經過深入研究分析,王嶽總結出了轄區內草原騷亂的根本原因,這一切都源自於草原部落貴族們所面臨的一個嚴峻問題——部落裡的驅口大量流失,導致部落人口數量急劇減少。
要知道,在過去,即使是強大的漢王朝,也未曾深入草原腹地,更別提在草原上築城開墾農田了。而且,漢朝也從未像大秦帝國這樣,直接闖入草原,招募草原牧人為民夫幹活還給報酬,這種做法無疑是在掘草原貴族的根基啊!
事實上,以往就有不少草原人逃往漢地,成為漢王朝的平民或奴隸。然而,在草原貴族的眼中,這些草原牧人不過是會喘氣的大牲口罷了,因此才有了“草原驅口”這樣的說法。
自從大秦踏入草原,開始築城開墾農田以來,他們採取了一項重要舉措,那就是將一些流浪的草原驅口招募為平民。這一舉措使得這些原本被視為大牲口的牧人,享受到了作為人的待遇,這種待遇相較於過去驅口生活簡直是天壤之別。
當這些草原驅口親身體驗到了做人的生活後,他們很快就被這種全新的生活方式所吸引,甚至可以說是上了癮。這種口口相傳的效應迅速擴散開來,越來越多的草原驅口聽聞此事後,果斷逃離自己所屬的部落,紛紛投身於朔州城,希望能夠開始過上真正屬於人的新生活。
起初,草原部落貴族對於這些逃離的驅口並未太過在意,他們甚至將這些驅口當作貨物一般,賣給朔州城的官府,以換取部落急需的生活物資。畢竟,在他們眼中,這些驅口不過是可以隨意處置的財產而已。
然而,大秦對於奴僕的管理有著嚴格的規定。奴僕需要簽訂契約,其中包括賣身契,明確規定了奴役的時限。一旦時間到期,這些奴僕便會被放生,恢復自由之身。
部落貴族們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們錯誤地認為被賣到朔州城的草原驅口,會千方百計地尋找機會逃回部落。而且,他們還盤算著,等這些驅口逃回來後,可以讓他們打探朔州城的內部佈置,以便在冬季攻城時能夠裡應外合,一舉攻下朔州城,並佔領已經建好的朔州城來過冬。
只可惜,事與願違。
儘管部落貴族將朔州官府當成了傻子,但實際情況卻並非如此。被賣到朔州城的驅口,十個當中只有一兩個能夠成功逃脫並返回部落。而且都是有家小還留在了部落裡這才逃回部落,
這本就讓草原上的貴族氣的要死,他們自視甚高,對其他族群充滿了鄙夷和不屑。草原上的部落本身人口數量就少得可憐,這樣一來,人口變得更加稀少了。
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捉弄人,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些部落陷入了更深的困境。
原來,那些逃回部落的驅口在朔州城裡當了幾天官奴,卻意外地體會到了當人的滋味,還想逃回部落將家小接出來一起享福。
大秦律法規定,只允許官奴的存在,而且官奴在一定程度上相當於民間的長短工。他們幹苦力活是要發工錢的,個人財產也受到律法的保護。即使犯了錯,也只是被打屁股而已,而且絕對不能把官奴弄傷殘了,否則就是違法,大秦律法會追究責任的。
更讓人驚訝的是,奴僕在執役期間還有最低工資,這對於那些一直被當作奴隸對待的驅口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相比之下,驅口實際上就是草原上貴族的奴隸,他們的奴隸身份是世代相傳的,永遠無法改變族,生死也在貴族的一念之間。因此,部落貴族才會將草原人稱為驅口,認為他們連人都算不上,僅僅是會說話的大牲口罷了。
這些有家小在部落的驅口,聽聞了官奴的待遇後,心中不禁燃起了一絲希望。他們開始聽從貴族的話,利用放牧的機會,偷偷地逃回了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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