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儀式結束後的第二天,離石迅速採取統一宣傳口徑的行動。他透過電報向北方的右北平、中原的洛陽、關中的奉聖城以及南方的建康城發出了詔書。這些詔書內容將透過報紙在第一時間進行統一宣傳,以確保宣傳口徑一致,營造出鋪天蓋地的大聲勢。
在報紙上,離石刊登了解釋六星連珠異象出現原因的文章,解釋這不是針對贏氏天罰,而是上天對人間提出的祭祀要求,如果不滿足上天的祭祀要求,才會降下天罰,同時為試煉人心,會先降一些磨難,像是發大水、地龍翻身、蝗災等,來考核凡人應對磨難時救濟方法,透過磨難淘汰掉不適合的傳人。
用這種近乎迷信的方法,將輿論的矛頭從天子身上轉移到天下人身上。
首先,由欽天監以歷史記錄為依據,提供最權威的說明,來解釋六星連珠發生的原因,同時用小道訊息堵住舊儒家、玄門學派天人感應學說的傳播,接著,道門的茅真人也將親自現身說法,進一步解釋這一現象,把天降異象是在向天下人示警馬上開始降下災害說成渡劫,而不是天子失德,這是對整個族群凝聚力的試煉。
其次,離石也明白,無論天下人是否相信這些解釋並不重要,關鍵在於大秦能夠在第一時間做出回應。這樣一來,日後若有人再借六星連珠之事大做文章,就會被視為別有用心,試圖破壞整體民族的團結和凝聚力。
至於是否使用胡虜進行祭祀,這是第二階段需要考慮的問題。
最後,離石計劃在報紙上刊登一些小道訊息,暗示可能會採用活人祭祀的方式,並且特別提到要用胡虜來進行祭祀。如果天下人都對活人祭祀表示贊同,那麼離石就可以順勢丟擲用胡虜活祭的提議。即使不能完全實現這個目標,至少也要將羯胡全部用於祭祀上天。
離石在安排好大致事務後,便將後續事宜交由機要秘書負責,要求其密切關注事情的發展進度。而他自己,則將注意力轉向了帝都的備災準備工作,宣傳歸宣傳,但是救災也必須真心實意地去救災。
首要任務便是積攢糧食以及各類救災物資,包括油、鹽、水、帳篷、衣物等生活必需品。這些物資對於應對可能出現的災害至關重要,因此離石不敢有絲毫怠慢。
對於大秦的生產能力,離石心中還是有一定信心的。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決定親自去視察一番,這樣心裡才會踏實。於是,離石帶上兒子贏禧和贏祿,一同前往朝歌城周邊的物資存貯倉庫進行檢查。
與此同時,他命令贏壽跟隨秦黑去學習秦律,以便更好地瞭解國家的法律制度,以免日後知法犯法而不自知,最後闖出大禍,到時自己不好補救。而贏福和贏嬌則需要學習女紅,提升自身的技藝和素質,以便過兩年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訂親。
在天降異象發生之後,每個人都變得異常忙碌,離石將家中的人力使用到極致,每個人都沒能閒下來。
運載著檢查團隊伍的巡邏車車隊,如同一陣旋風般呼嘯著穿過筆直的馳道,從朝歌城裡徑直駛向城外三百里外的朝濟倉。
朝濟倉位於朝歌城外南面的低窪處,這個位置的選擇並非偶然。以前由於北境氣候乾燥,一年難得下一次雨,而且草原上風大,為了避免糧食受潮和被風吹走,才特意將糧倉修建在這樣的低凹處。
不僅如此,低窪還被深挖了數十米,並用堅固的水泥修築了三百座糧倉,以確保糧食的安全儲存,一座糧倉可以儲備一百噸糧食,也就是20萬斤糧食,三百座糧倉算下來儲備近億斤糧食,能滿足朝歌城上百萬人吃用一年,節衣縮食堅持三年以上。
這些糧倉猶如一座座堅固的堡壘,也是朝歌城百萬人的定海神針,默默地守護著大秦的糧食儲備。
不過,如今的草原卻經歷了大秦的一番改造,變得與以往大不相同。不僅有縱橫交錯的運河,還有眾多用於蓄水的儲水池,更有大片樹木被栽種成防風林。這些舉措使得朝歌城的氣候條件得到了顯著改善,甚至連竹子都能在這裡茁壯成長。
隨著環境的變化,每年降雨的次數也大幅增加,最多時到十次之多。這一變化給原有的糧倉帶來了挑戰,因為它們已經無法滿足當前氣候變化的需求。
在視察途中,離石將《倉律》中規定的糧食儲存標準遞給了他的兩個兒子,以便他們瞭解如何進行檢查以及按照何種標準來執行。這無疑是一種言傳身教的方式,讓孩子們明白作為上位者應該如何行事。
上位者並不需要事事親力親為,也不必精通所有技能。他們只需清楚獎懲的原則,確保公平公正,不偏袒任何一方。透過這次帶著兩個孩子出來檢查的經歷,離石希望他們能夠明白,在成年之後,應該承擔怎樣的責任以及如何去履行這些責任。
《倉律》明確規定了獎懲的具體標準,而統計簡報則詳細地敘述了糧食存貯的真實情況。根據簡報所述,朝濟倉和歌濟倉這兩座糧倉,每一座都儲存了一億斤的糧食。這些糧食主要包括小麥、大豆、粟米和稻米等種類。
需要注意的是,土豆雖然也是一種重要的農作物,但由於其不易儲存,並且長芽的土豆含有毒素,不能食用,所以在糧倉中並沒有大量儲存。
此外,魚肉、雞鴨兔子肉等肉類雖然也是人們的食物來源之一,但由於人們不能經常食用,否則會難以承受,因此在糧倉中也沒有大量儲存。相比之下,正經糧食是最為可靠的食物來源,食用後不會產生任何副作用。
離石帶著兩個孩子,首先前往了距離朝歌城三百里外的朝濟倉。草原上地勢平坦,沒有崇山峻嶺的阻礙,所以這三百里的路程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如果按照直線距離來計算的話,其實也並沒有多遠,大約只有一百五十公里左右,相當於兩個小時的車程。
小半天之後,他們就抵達了朝濟倉的警戒範圍。遠遠望去,可以看到外圍修建著孤零零的筒字形圓堡,這些圓堡顯得有些突兀,彷彿是這片草原上的孤獨守護者。
朝濟倉的外圍,不時有牽著細狗的秦軍士兵在騎馬巡邏,他們身姿穩健,神情嚴肅,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這些細狗經過專門訓練,嗅覺靈敏,能夠察覺到任何異常的氣味或聲音。
當公冶長的車隊來到朝濟倉大門前時,他下車去與守衛的秦軍士兵交涉。經過一番溝通和檢查後,公冶長得到了駐軍允許進入糧倉重地,並在裝甲車上懸掛了臨時通行的掛牌。這才重新登車,繼續向朝濟倉內部駛去。
再往進走,就是被鐵絲網包圍的朝濟倉。鐵絲網代替了傳統的圍牆,將朝濟倉緊緊地包圍了起來,而且還圍了整整三圈,就像是大圈套小圈一樣,核心位置才是真正的朝濟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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