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顯然是提前“精心”準備好的:只有一張固定在地上的軟包床,一臺嵌在牆裡、無法移動的電視機,所有的窗戶都被厚重的、用鋼條釘死的百葉窗封得嚴嚴實實。
牆壁和傢俱邊角都包裹著柔軟的防撞材料,整個房間就像一個無法逃脫的牢籠,連自殺的機會都被剝奪。
文洪泉冰冷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好好看看電視,乖乖在家等我回來。這才是一個賢妻該做的事情。”
“文洪泉!你個王八蛋!混蛋!放我出去!”趙小芸撲到門上,用力拍打著,憤怒地叫罵。
但門外只有文洪泉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趙小芸無力地滑坐在地上,不知多久,突然,她猛地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地摸向自己的羽絨服口袋——手機還在!
她顫抖著掏出手機,螢幕亮起,訊號格竟然是滿的!
文洪泉竟然沒有收走她的手機,或者遮蔽訊號?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手指立刻在通訊錄裡飛速滑動,找到了那個此刻最可能幫她的人——華若楠,按下了撥號鍵。
……
黑色賓利行駛在京城的夜色中。
開車的是一位穿著便裝但身姿筆挺的警衛,文洪泉獨自坐在後排。
車內光線昏暗,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使得他陰沉的臉色更顯莫測。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
文洪泉睜開眼,看了眼來電顯示,嘴角露出一絲預料之中的冷笑,慢條斯理地接聽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華若楠憤怒的質問聲就劈頭蓋臉地傳來:“文洪泉!你是不是瘋了?!你把小芸關起來了?!你憑什麼這麼對她?!”
文洪泉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戲謔:“對呀,是我關的。有什麼問題嗎?”
他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更是激怒了華若楠:“文洪泉你神經病啊!小芸怎麼你了?她是你妻子,不是你的私人財產!你有什麼權利非法拘禁她?!”
“非法拘禁?”文洪泉嗤笑一聲,“華若楠,你覺得我犯法了?行啊,那你去警察局告我啊。現在就去,我等著。”
華若楠頓時語塞。
她當然知道,到了文家這個層次,普通的執法機關根本不會介入,也無力介入。
見華若楠不說話,文洪泉慢悠悠地繼續說道:“若楠,我把小芸關起來,卻又沒沒收她的手機,這意思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殘忍的玩味,“我就是要看看,我的好妻子,到底能說動幾個人來替她出頭。我也想看看,趙小芸找遍所有人,甚至是她那個封疆大吏的父親,也無法把她救出來時,會是何等的絕望!我要看她一天天在裡面絕望到死!”
說完,不等華若楠再有任何反應,文洪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隨意扔在一旁的座位上。
他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車窗外的光影不斷掠過……一片無聲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