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中立推開辦公室的門，臉色鐵青，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顯然還在氣頭上。剛才和陳朔的對話讓他憋了一肚子火，陳朔一點面子都沒給他留。
“羅總，怎麼樣？”幾個專案經理湊過來問。
羅中立擺擺手，語氣煩躁：“別提了，我跟他說不通，根本沒法談。”
幾個專案經理一聽，立刻說：“那怎麼辦？預算不下來，後面的事全卡住了！進度耽誤了算誰的？”
羅中立正要開口，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抓起聽筒，電話那頭是人事部的馮總。
“羅總？聽說你跟陳總吵架了？”馮總的聲音帶著試探。
羅中立冷笑一聲：“吵架？我哪敢啊！陳總卡了我們幾個專案的預算，我去找他問情況，結果被他訓了一頓。我連嘴都沒張，領導講話，我們聽著唄。”
馮總嘆了口氣：“老羅，你別有情緒。我給你打電話不是看熱鬧的。剛剛陳總那邊發了傳真過來，要求我對你們專案部幾個去年考核排名靠後的經理解職。我這才來跟你通個氣兒。”
羅中立握著電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更難看了。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老馮，謝謝你。要裁哪些人，你直接通知他們去人事部談話吧。這事……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掛了電話，羅中立抬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圍在旁邊的專案經理，語氣疲憊：“你們別圍著我轉了。我剛才上去就是自取其辱。手頭的專案……別管了，都回去等人事部的電話吧。”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專案部的事情像一陣風，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大家心裡都開始打鼓，尤其是那些老員工。誰都知道，被裁的那幾個人背景不簡單，連他們都能被炒，其他人還能有好日子過？
公司裡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人人自危。
羅中立一上午接了七八個電話，全是各部門老總打來的，問東問西。他實在受不了了，乾脆拎起包，直接出差去了。
中午，田佳妮走進食堂，一進門就感覺不對勁。
平時大家各吃各的，今天卻像是有種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食堂。
她剛進公司時是個小透明，打飯時總是默默排隊，沒人多看她一眼。後來在公司大會上，她坐在董事長和陳總身邊做記錄，一下子成了焦點。從那以後，食堂裡有些人開始對她笑，甚至點頭打招呼。
可今天，氣氛又變了。
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帶著點疏離，又有點討好的意味。她剛排進隊伍，前面兩個人立刻躲到別的隊伍去了。
田佳妮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打了飯，坐到平時常坐的角落裡。
她剛吃兩口，旁邊有人叫她：“田經理！”
田佳妮一愣，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個小文員，不是什麼經理。”
來的是專案部的劉業和袁銘，上次吃飯時他們還拼過桌。兩人順勢坐在她對面，劉業壓低聲音說：“田經理，我是劉業，這是袁銘。上次真是不好意思……聽說公司要清理人員，是不是真的？”
田佳妮苦著臉：“我真不知道，領導的事我哪敢打聽。”
劉業不死心，又問：“那在建工程的預算會不會限制？現在專案部人心惶惶，你給透個底唄。”
田佳妮搖頭：“我剛進公司沒多久，平時就是打字影印，幫領導倒茶訂飯。你們問的，我是真不知道。”她心裡想著那份保密協議，暗暗嘀咕：就算知道也不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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