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此事已經進入了最高層的視野,並且對他這個局長的能力產生了嚴重的質疑!這種來自頂層的失望,比任何批評都更讓人窒息。
與其弄成現在這樣進退維谷、裡外不是人的局面,他還不如當初就直接硬頂著周老的壓力回絕這個任務!
那樣頂多是得罪人,至少不會顯得自己如此無能!
說實在的,換位思考,他要是上級領導,都會嚴重懷疑自己到底適不適合繼續坐在這個局長的位置上!
程局長煩躁地掏出一根菸,用打火機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再緩緩吐出,彷彿想借此吐出胸中的鬱結。
他萬萬沒想到,他麾下整個機構,四個科室聯動,從國內到海外,佈下天羅地網,最終竟然幾乎是完敗在了一個人!
甚至還搭進去了三輛極其寶貴、堪稱鎮局之寶的高科技監視車!
這損失太大了!
可以說,自他上任以來,甚至追溯到這個機構成立的歷史上,還從未經歷過如此憋屈、如此徹底、如此難堪的失敗!
現在部長讓他寫報告,總結這幾次行動的得失……這報告怎麼寫?
程局長感覺自己在紙上寫下的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濃濃的窩囊和失敗者的氣息!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乾脆就寫一封辭職信算了!
然後在信末建議領導,乾脆把那個陳朔請過來坐他這個位置!兩相比較,自己真是……不配坐在這裡!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最終,他還是無奈地又抽出一張新的稿紙,拿起了筆。
無論如何,報告還得寫啊……
與此同時,中緬邊境,靠近金三角的雲南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勐海縣打洛鎮附近。
一輛越野車在一條極其隱蔽的林間小路前停下。
這裡遠離主幹道,周圍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只有一條被車輪壓出的、幾乎被雜草覆蓋的土路通向密林深處,路的盡頭,就是華國的國境線。
小伍、黃鴨、白鴨、小雞,以及阿修羅依次下車。
開車送他們過來的夜叉也下了車。
雙方站在車旁,氣氛有些沉默。小伍掏出煙,給夜叉遞了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黃鴨他們也各自點上。
“就送到這兒了,我們自己過去就行。”小伍深吸了一口煙,對夜叉說道,“你們……多保重!別死了,好好活著,等我找機會再過來看你們!”
夜叉接過煙,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霧中他黝黑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甕聲甕氣地說:“放心,死不了。在港島的時候,我找廟街的葛瞎子算過命,他說我能活到八十四。現在……還早著呢!”
同樣下車的阿修羅聞言,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語氣帶著慣有的清冷:“你說九龍的葛半仙?他算命不準的。”
大家都驚訝地看向阿修羅。
夜叉一愣,問道:“你怎麼知道?”
阿修羅說:“一看你就是那種混幫派的,葛瞎子敢說壞話嗎?他當然撿好聽的說。他還說我這輩子大利北方,生活安穩,有固定工作,還……相夫教子,能生倆孩子呢!”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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