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男冷笑一聲:"聽見沒?她還不樂意!我們這一飛機的人就得跟個死人坐一起?多晦氣!"他環顧四周,似乎想尋求支援,"你們說是不是,誰願意跟骨灰盒坐同一架飛機?"
機艙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獨孤天川注意到幾位原本對西裝男露出不滿神色的乘客此刻也避開了目光。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婦女更是小聲嘀咕:"其實...確實有點不吉利..."
"是啊,要不您就改乘下一班飛機吧?"
後排一個年輕男子提議道。
"或者...託運也不是不行..."
又有人附和。
少婦的身體微微發抖,眼中的淚水越積越多,但她仍然固執地搖頭,雙臂如鐵箍般環抱著那個黑色盒子。
獨孤天川能從她眼中讀出一種近乎絕望的堅持。
空姐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位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航空公司確實允許..."
"理解個屁!"
西裝男突然暴怒,一把推開空姐,"我跟你們說不通是吧?好,我自己來解決!"
說著他竟伸手去拽那少婦的胳膊,"你給我下去,別在這害人!"
少婦驚呼一聲,本能地向窗邊縮去,懷中的盒子險些脫手。
周圍幾個乘客發出驚呼,卻無一人上前阻止。
就在西裝男的手即將碰到少婦的瞬間,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側面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適可而止吧。"
獨孤天川不知何時已來到過道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西裝男愣了一下,隨即惱怒地試圖掙脫:"關你什麼事?放手!"
獨孤天川沒有理會他的掙扎,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骨灰盒上飛機並不違反規定。這位女士已經很難過了,何必再為難她?"
"你懂什麼!"西裝男終於掙脫開來,揉著手腕怒視獨孤天川,"這種東西多晦氣,,萬一真出了事..."
"如果真有所謂的晦氣,"獨孤天川打斷他,目光掃過機艙內沉默的乘客,"恐怕也比不上人心的冷漠更可怕。"
西裝男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你...你裝什麼高尚!有本事你跟她坐一起啊!"
獨孤天川轉向少婦,溫和地說:"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和您調換座位。"
少婦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感激。
她剛要開口西裝男又大聲嚷嚷起來:"換座位?想得美!我在這個位置坐得好好的,憑什麼要換?要換就換商務艙!這種晦氣事,不給我升艙補償說得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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