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長老和鐵骨長老的眉頭,幾乎在同一時間皺得更緊了,在眉心擰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們不認識墨淵。
真武山隱世多年,門下長老大多潛心修煉,鮮少在世俗走動,與官方特殊部門的直接接觸更是有限。
他們對“墨淵”這個名字毫無印象,對眼前這個麻袍中年人的容貌也感到陌生。
但,來人明顯不凡!
這份在如此兇險對峙中依舊從容不迫,甚至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氣度,絕非裝腔作勢能偽裝出來。
那是一種深入到骨髓、融入到呼吸中的自信與底蘊。
還有顧長風那微妙的態度變化——這老狐狸眼高於頂,連他們真武山的面子都未必全買,此刻卻對來人露出那般神色……
這足以說明問題。
尤其讓他們心生凜然的是墨淵身上那股氣息。
那不是強大的真氣波動,也不是凌厲的氣勢壓迫,而是一種……“渾然天成”。
他站在那裡,就像那裡本該有一棵樹、一塊石頭、一座小丘,和諧自然,毫無突兀。身上的氣息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這絕非尋常武者能達到的境界,而是需要對自身力量有著精妙絕倫的掌控,對天地自然有著極深的感悟,甚至觸控到了“天人交感”的邊緣!
這種境界,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忽視的存在了。
一絲凝重的壓力,如同無形的水銀一般,悄無聲息地漫上玄陰和鐵骨的心頭。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與凝重。
但,真武山長老的驕傲,不容褻瀆!
宗門威嚴,不容輕侮!
此刻箭已在弦,殺氣已盈野,豈能因為一個來歷不明氣息古怪的傢伙出現,就輕易退縮?
若真如此,他們還有何面目迴轉山門?
真武山千年聲譽,又將置於何地?
退縮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隨即被更強烈的戰意與怒意取代。
就算此人有些門道又如何?
他們師兄弟二人聯手,就算面對掌門師兄也有一戰之力,難道還怕了一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傢伙?
周世坤更是心頭火起,一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眼看兩位長老就要以雷霆萬鈞之勢出手,將那個該死的獨孤天川碾成齏粉,一雪前恥,半路卻殺出這麼個程咬金?
看這打扮,一身灰撲撲的麻布袍子,腳踩老土布鞋,活脫脫一個從哪個山溝裡跑出來的窮酸道士,或者鄉下學塾裡滾倒的老夫子,渾身上下加起來值不值兩百塊?
就這,也敢來攪和他周世坤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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