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聲低沉的聲音從荔枝的口中傳出,隨著這一聲,它的背部完全拱了起來,全身不帶一絲雜色的黑色絨毛瞬間立起,死死的盯著門口。
“誰?”
牛鐵柱速度要晚了一瞬,但很快也察覺到有些不對,猛然轉身望去,全身的肌肉在同一時間緊繃,本來憨厚的面容也是冷了下來。
“荔枝,鐵柱哥哥....”
兩道帶著喜悅的童聲霎那間傳入牛鐵柱和荔枝的耳中。
“謹言,瑄瑄!”
聽到這聲音,牛鐵柱面色瞬間變得開心起來,咧開一張大嘴就大步就往門口衝去。
他聽出來了,這是自己小師弟小師妹。
荔枝也是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越過鐵柱,直往門口衝去,只不過相較於牛鐵柱那種純粹的開心,這小傢伙全身的毛髮依舊矗立,眼神中的喜悅摻雜著一抹警惕。
“荔枝....”
一聲開心的交換,隨即荔枝便被小詩瑄給抱在了懷裡。
“你有沒有想姐姐啊?姐姐好想你哦!”
獨孤謹言沒有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妹妹懷中的小黑貓,眼底再也沒有了那抹假裝的成熟,相反卻是多了屬於他這個年紀獨有的快樂。
“喵....”
荔枝被小詩瑄摟在懷裡,喉嚨裡發出一連串軟綿綿的“咕嚕咕嚕”聲,像是有一架小小的鼓風機在裡頭不停轉動。它那原本炸開的黑色絨毛一點點地服帖下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平,露出底下光滑油亮的皮毛。
“喵嗚……”荔枝仰起小腦袋,用鼻尖去碰小詩瑄的下巴,一下,又一下,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彷彿在說“你怎麼才來呀”。
小詩瑄被它蹭得直癢癢,“咯咯”笑出了聲,小手輕輕撓著荔枝的下頜。荔枝立刻眯起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整個身子都軟成了一灘墨色的水,歪著腦袋把最柔軟的肚皮翻了出來,四隻小爪子在空中一蹬一蹬的,尾巴尖兒快活地捲來捲去。
“荔枝還是這麼黏你。”獨孤謹言在旁邊看著,眼裡含著笑,伸手想去摸一把。
誰知荔枝那隻毛茸茸的爪子“啪”地一下輕輕拍在了他的手背上,沒伸指甲,肉墊軟乎乎的,像一朵梅花輕輕蓋了上去。可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妹妹摸可以,你嘛.....得排隊。
“嘿,你這小沒良心的!”獨孤謹言佯怒,捏住它的小爪子晃了晃。
荔枝這才勉為其難地轉過頭,用腦袋在他手心裡敷衍地蹭了一下,算是給了面子。蹭完立刻又轉回去,整個身子蜷成一個毛茸茸的圓球,往小詩瑄懷裡拱了又拱,恨不得把自己整個塞進她懷裡。
牛鐵柱跑了過來,看著這一幕憨憨地笑著撓了撓後腦勺:“這小傢伙,剛才還兇得很,這會兒倒跟個麵糰似的。”
說完之後,他隨即將目光轉向了兩個孩子身後的人,眼神漸漸變得冰冷,全身更是蓄勁,彷彿那邊但凡有一些動靜他就要爆起。
雖然才剛剛跟著獨孤天川,更是剛開始起步,從本質上來說還只是一個只有蠻力的普通人,但不管是誰,想要傷害自己的兩個小師弟師妹,那麼就從他屍體上踩過去!
荔枝聽見了,從小詩瑄懷裡探出半個腦袋,衝牛鐵柱“喵”了一聲,那表情活像是在說“要你管”,可眼睛裡分明帶著得意。
小詩瑄抱著它輕輕晃著,嘴裡哼起不成調的小曲兒。荔枝的呼嚕聲越來越響,眼睛一點一點地眯起來,最後只剩下一條細細的金線。它的爪子搭在小詩瑄的手臂上,偶爾無意識地踩一踩,像是在做一場甜美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