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確實如此,只不過對於其他人而言卻是大事情。
獨孤天川全然無視眾人呆滯震撼的目光,單手穩穩禁錮林玥手腕,另一隻手從容抬起,指尖微微一動,數根瑩白纖細的銀針悄然浮現指縫,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溫潤澄澈的微光。
他目光平靜掃過林玥猙獰扭曲的面容,淡淡開口:“她體內的神經毒素,已徹底侵入大腦中樞,淤積於百會、神庭、印堂三大核心要穴,堵塞腦內神經脈絡以及紊亂氣機神智,這才導致理智盡失,躁狂失控。”
“尋常藥物無法穿透腦脈屏障,常規急救手段對此徹底無解。唯有疏通腦脈、淨化神經、拔除毒根,才能徹底根治不留後患。”
話音落,眸光微凝,手腕輕抖。
咻!咻!咻!
數道細微的破風輕響接連響起,銀針破空而出,準確的刺入林玥頭頂、眉心、後頸的關鍵腦脈穴位--百會定神、神庭通脈、印堂清濁、風池排毒、玉枕固神。
銀針入體的瞬間,林玥劇烈抽搐的身軀驟然一僵,周身狂暴躁動的戾氣瞬間收斂大半,失控的嘶吼聲戛然而止。緊接著,獨孤天川指尖輕捻針尾,一縷溫潤純粹的氣機順著銀針緩緩渡入,絲絲縷縷滲透進淤堵乾枯的腦脈之中。
溫潤氣機所過之處,那些盤踞神經深處的陰毒,如同冰雪消融於驕陽,飛速湮滅。
眾人肉眼清晰可見,奇蹟般的變化在林玥身上緩緩上演。
她眼底猩紅嗜血的血絲飛速褪去,空洞渙散的眼神漸漸聚攏焦距,僵硬扭曲的面部肌肉緩緩鬆弛,青白晦暗的面色重新透出紅潤血色,緊繃痙攣的四肢慢慢舒展,紊亂急促的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
末羊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盯著全程救治過程,眼底滿是極致的震撼與敬畏。
他祖父,父親和母親,包括現在的他自己,都是學的現代醫學出身,對於這種曾經被他認為是愚昧的醫術,根本看不上眼,甚至覺得這是一種迷信。
如果在這之前有人告訴他,有人能用幾根縫衣針就可以治好一些病,這打死他也不可能相信的,但現在事實就擺在他面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這一刻,末羊內心堅持了幾十年的信仰徹底崩塌,目光看向獨孤天川,閃爍著一種莫名的光芒....
短短數十息時間,瀕臨徹底瘋魔的林玥,狀態肉眼可見地穩步好轉。
當最後一縷殘餘毒息被氣機徹底逼出體外,獨孤天川指尖輕輕一揚,數十根銀針瞬間盡數離體,轉瞬歸位。
“好了。”
獨孤天川隨手鬆開禁錮林玥的手腕,淡淡開口,“神經毒素徹底根除,腦脈氣機疏通,神智已然歸位。靜養片刻便可徹底恢復,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也不會再有躁狂失控的隱患。”
話音落下,呆滯恍惚的林玥睫毛輕輕顫了顫,渙散的眼眸徹底恢復澄澈靈動。
她緩緩眨眼,茫然環視圍在身前的眾人,看著滿頭冷汗額角帶傷的末羊,神色凝重的申猴與雷虎,大腦一片空白,全然記不起自己方才瘋魔失控的詭異模樣。
“我……我剛剛怎麼了?”
林玥聲音虛弱沙啞,眼底滿是懵懂困惑,褪去了所有暴戾癲狂,恢復了往日的清澈靈動。
看著徹底清醒的隊友,末羊與申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到極致的心絃徹底放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震撼。
一夜之間,隊內兩員精銳接連遭遇這種神秘的毒素,又兩次被獨孤天川以通天手段硬生生從鬼門關拉回。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對這位看似清瘦溫潤,低調淡然的年輕人,生出了源自心底敬畏。
當然了,特別是他剛剛表現出來的那種強悍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