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坤刻意顛倒黑白,歪曲事實,將所有過錯盡數推給獨孤天川,更是將真武山兩位長老塑造成心懷仁善,無辜受害的善人,將自己塑造成受盡欺凌的弱者。
這番話,半真半假,情緒飽滿,悲憤懇切,瞬間將現場的對立氛圍拉滿。
蘇曉蔓也連忙附和,輕聲哽咽道:“真人,我周家實在冤枉!那獨孤天川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根本不將真武山千年道統放在眼裡,肆意欺凌長輩,踐踏宗門威嚴,手段狠辣殘忍,實在罪大惡極!這一個多月來,我周家因他受盡屈辱,產業崩塌,人心離散,終日惶恐不安,苦不堪言!”
“如果就是這樣,我們倒也能忍,可現在很多家庭等著吃飯,老母親等著贍養,孩子等著學費....可現在的一切都被那個獨孤天川一家子給弄沒了!”
“我們公司倒閉就倒閉吧,可那些工人怎麼辦?”
“他們可是都有一大家子要養,這要是真的倒閉了,我們夫妻怎麼對得起他們哦!”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真武山的威嚴,這是絕不能讓人如此侮辱的!”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完美的老闆,一個心繫所有員工的好人,一個為真武山著想的人,而那個叫獨孤天川的傢伙,則是個罪大惡極的壞蛋。
楚玄真人靜靜聽著,淡漠的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寒意。
他早已從宗門傳訊中知曉大概經過,自然清楚此事始末並非周世坤所言這般簡單。孩童挑釁在先,周家仗勢欺人在前,獨孤天川出手反擊在後,因果脈絡清晰分明。
世俗紛爭,瑣碎恩怨,他本無心深究對錯。
可無論起因如何,錯在何人,區區一個無名晚輩,當眾廢掉真武山兩位長老,踐踏真武山百年威嚴,便是死罪!
真武山的顏面,不容世俗螻蟻肆意挑釁,肆意踐踏。
對錯緣由,在宗門威嚴被踐踏以及同門被廢的血海深仇面前,不值一提!
當然了,對於周世坤所提到的公司倒閉,員工家人無法贍養這事,他內心也是有一分觸動,畢竟他曾經是孤兒出身,對於這種事情,內心本能有一絲同情。
楚玄真人緩緩抬眼,眸中寒意漸濃,周身氣場愈發凜冽,肅殺之氣席捲全場,一字一句,沉聲問道:
“獨孤天川,如今身在何處?”
簡單七個字,裹挾著見獨境強者的滔天威壓,讓空氣都為之震顫。
周世坤聞言,心神巨震,眼底狂喜徹底迸發,連忙躬身答道:“真人,晚輩知曉!晚輩知曉他的蹤跡!”
他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半個月!
隱忍半月,憋屈半月,終於等到了可以碾壓獨孤天川的絕世強者。
獨孤天川,你不是囂張跋扈嗎?
今日,真武山頂級強者親臨,便是你的死期!
楚玄真人眸光微凝,淡淡道:“速速道來。傷我真武門人,辱我宗門道統,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真武山親自下山清算,定要讓他付出慘痛代價,以儆效尤!”
一旁的兩名灰袍弟子,此刻也齊齊抬眼,眼底閃過凜冽殺機,周身氣機緊繃,肅殺之氣愈發濃重。
他們皆是真武山核心弟子,此次隨楚玄真人下山,便是為了鎮壓仇敵,洗刷宗門屈辱,早已做好了出手殺伐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