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仲年的情緒很平靜,但他說的話卻非常有道理。
這個房間中人不多,只有蕭仲年,陳明遠,雷虎以及獨孤天川。
當然了,雷虎和獨孤天川兩人是不懂商業這一塊的,但對於獨孤天川而言,人性這一塊他有可能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的瞭解。
畢竟武道到了他這一個層面,對於人性這一塊那也是無比的熟悉,甚至要了解的,因為這是他們想要通往更高層領域的必經之路。
所以獨孤天川對於蕭仲年剛剛那一番話也是非常的讚賞,甚至是無比贊同的。
人性,經不得考驗,特別是這些眼裡心中只有利益的商人,他們更是國家一個極不穩定的因素。
有的商人,比如蕭仲年這般的,雖然也是為了利益,但在他們心中卻是有自己的底線,那就是家國,如果觸碰了這個底線,他們將會乾脆利落的拒絕。
但也有的人,獨孤天川這兩天就知道一個國內跳的極為歡暢的老傢伙,在他眼裡,華夏就不該有自己的製造業,就該去買人家西方得東西,然後再賣出去,這樣還不用費勁,還能和西方打好關係。、
在這次蕭氏集團的AI風波中,他利用自己在科技商界的影響力,聚集了一大批人圍攻蕭仲年,在他們這些人的嘴裡,蕭仲年就差點成了一個貪婪小人!
為了自己的壟斷,他不顧幾萬家庭的死活,就是要搏那一個虛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醜惡之人!
這幾天蕭仲年的煩惱大部分都是這老傢伙搞得。
不說其他人的想法,陳明遠聽完蕭仲年的分析後,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老闆看得遠比所有人都通透。
這場席捲蕭氏的圍剿,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而是一場境外資本蓄謀已久的科創絞殺。
東瀛三井財團臺前造勢,而且從這幾天得到的訊息來看,華爾街紅石資本幕後操盤,國內一眾買辦資本跟風反噬,層層圍堵步步緊逼,就是要將蕭氏徹底掐死,將華夏自主研發的AI核心技術徹底吞併,永絕後患。
“可就算看透了這一切,我們又能如何?”陳明遠長長嘆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焦灼,“正規供應鏈全部被封死,海內外所有合規渠道全部被監控攔截,金融鏈路被切斷,融資渠道徹底崩塌,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山井本二郎這條灰色渠道,是我們唯一的生機,可這條生路,太險了,險得離譜!”
這也是他自得知計劃後,始終心神不寧極力反對的核心原因。
對於這個人,陳明遠是知道一些資訊的。
山井本二郎混跡東瀛地下圈層數十年,掌控著東瀛最大的高階精密配件走私渠道,手段狠辣,心思陰詭,遊走在黑白兩道之間,背後牽扯著無數地下勢力和財團暗線,甚至和東瀛官方隱秘部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更不用說,此次蕭氏開出三倍市場價的天價合作條件,足以讓無數地下勢力眼紅瘋狂。
天價利潤、跨境灰色交易、華夏龍頭科創企業的絕境求助,三重因素疊加,這場交易從一開始,就註定不可能安穩落幕。
“我查過山井的底細。”陳明遠凝聲繼續說道,語氣凝重至極,“此人唯利是圖,毫無信義可言,過往無數合作,十次有八次中途變卦,要麼坐地起價,要麼黑吃黑吞併合作方貨物與資金,甚至多次勾結境外勢力,坑殺跨境合作的商戶。三倍市場價,半年穩定供貨,這份利潤太過驚人,他根本不可能老老實實履約。”
“更何況,現在整個東京的地下甚至是明面勢力,都被三井財團和華爾街資本滲透掌控。我們的交易訊息大機率早就被洩露出去了,明晚的東京灣廢棄七號碼頭,看似是隱秘的交易場地,實則大機率是對方精心佈置的死局!”
“蕭總,我們真的不能賭!一旦入局,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屆時資金、貨物、人員,盡數深陷險境,甚至可能全軍覆沒!”
面對陳明遠苦口婆心的勸阻,蕭仲年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靜靜的看著陳明遠,眼底深處,一抹冷冽的鋒芒正在緩緩凝聚。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我比你更清楚,這是一場賭局,而且是一場勝率極低的豪賭。我也比你更清楚,山井本二郎靠不住,三井財團虎視眈眈,背後的華爾街資本更是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主動入局,自投羅網。”
陳明遠一怔,滿臉錯愕:“既然您都清楚,為何還要執意前往?我們不如再蟄伏一段時間,慢慢尋找其他渠道,總能找到轉機!”
“沒有時間了。”蕭仲年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沉重,卻無比堅定,“我們的生產線、研發中心,最多隻能支撐七天。七日之內,若是無法補齊高階晶片與精密科研配件,所有在研的AI核心迭代專案全部停滯,前期投入的數百億研發資金徹底打水漂,核心研發團隊數年的攻堅成果盡數作廢。”
“我們沒有蟄伏的機會,也沒有等待的資本。如今步步皆是絕路,與其坐以待斃,任人拿捏圍剿覆滅,不如主動入局,搏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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