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國話音剛落,饒是蕭仲年心性再如何沉穩隱忍,臉色也驟然徹底沉了下來。
方才還勉強維持溫潤平和的面容,瞬間褪去所有血色,變得冷峻鐵青,眉宇間的溫和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寒意與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他放在膝上的右手猛地攥緊,脊背瞬間繃緊,原本微微鬆弛的肩線驟然繃直,一股怒火瞬間衝上了心頭。
“蘇振國!”
蕭仲年第一次直呼對方姓名,聲音低沉冰冷,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你過分了!”
室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原本瀰漫的菸草味,此刻都變得無比壓抑刺鼻。
獨孤天川眸光徹底冷冽下來,眼底星辰般的溫潤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漠然與冷厲。
雷虎更是眼底殺機暴漲,胸膛劇烈起伏,渾身散發著凜冽的肅殺之氣。
電話那頭的蘇振國,聽到蕭仲年冰冷的怒斥,不僅沒有半分愧疚與收斂,反而輕笑出聲,語氣裡的玩味與傲慢愈發濃重。
“過分?”
“蕭總,話可不能這麼說。”
他語氣慵懶,彷彿在嘲弄一個不懂規矩的晚輩,“商業對賭,白紙黑字,律法認可,行業通行,何來過分一說?”
“當初籤協議的時候,蕭總欣然落筆,賺紅利的時候想著共贏,如今風險落地,就想著講人情談例外?天下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我已經足夠給蕭總面子了。若是按照正規法務流程,我此刻直接發律師函,啟動司法仲裁然後凍結蕭氏所有資產,蕭總連周旋的餘地都沒有。如今我親自打電話和你協商,已經是給足了你體面。”
這番話,堪稱顛倒黑白厚顏無恥的極致!
明明是他背信棄義,提前違約,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給足體面的一方;明明是他落井下石,如今卻成了依規辦事的合規操作。
蕭仲年氣得胸腔發悶,氣血翻湧,一股極致的屈辱與憤怒直衝頭頂,常年掌控情緒的沉穩心境,第一次徹底失衡。
“蘇振國,你我心知肚明。”
蕭仲年壓著翻湧的氣血,聲音冷硬如鐵,字字鏗鏘,帶著絕不退讓的底線,“對賭協議三年期限,如今剛開始,協議時效遠遠未到。是你們單方面提前撤資,率先違背契約在先,我願意原價退回十億本金,已是仁至義盡,顧全當初情誼。”
“你如今張口索要二十億雙倍賠償,於理不合、於規不符、於情不義!這筆錢,我蕭仲年不可能給,蕭氏集團也絕不會付!”
他可以可以讓步,可他絕不能接受這般赤裸裸的羞辱與訛詐。
十億本金,是人情退讓;二十億訛詐,是底線踐踏!
一步可退,步步絕不讓!
電話那頭的蘇振國,笑意終於徹底收斂,語氣瞬間變得冰冷淡漠,那層維持許久的體面偽裝徹底撕碎,露出了權貴二代最蠻橫的真面目。
“這麼說,蕭總是打算不給面子,硬扛到底了?”
他淡淡的一句反問,卻透著掌控一切的絕對霸權,彷彿在宣判一個無關緊要的螻蟻的結局。
“不是我不給蘇總面子,是蘇總欺人太甚!”蕭仲年沉聲回擊,眼底寒芒凜冽。
“欺人太甚?”蘇振國低聲嗤笑,滿是嘲弄與不屑,“蕭仲年,你能坐到今日的位置,執掌千億集團,也算聰明人,怎麼關鍵時刻如此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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