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微光破曉,沉沉夜色緩緩褪去,一輪朝日緩緩升起,刺破漫天雲海,照亮整片天空。
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蕭仲年已經起床,迎著朝陽開始了一天的晨練。
他有個好處,就是生活極為規律,不管前一天晚上多累,第二天一定要按時鍛鍊身體。用他自己的話說,身體才是一切的根本,沒有一個好身體,那什麼都是鏡花水月!
“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蕭仲年從雷虎手中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老了老了....”他苦笑著搖了搖頭,“以前這些動作很輕鬆就能完成,但現在卻感到了吃力,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雷虎咧嘴微微一笑。
“蕭總,您這就太謙虛了啊!要知道您現在練的這些動作,就算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百分之八十都完不成,可不帶這樣凡爾賽的啊!”
“凡爾賽?”
聞言,蕭仲年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雷虎,隨即大笑起來。
“我倒是奇怪了,你這傢伙竟然還知道現在小孩子說的凡爾賽?可真讓人意外啊!”
“與時俱進嘛,要不就要被社會給淘汰,不是嗎?”
面對蕭仲年的嘲笑,雷虎卻是笑著解釋道,“況且我這年紀也不大,總不能就這樣被年輕人給排斥在外吧?再說了,連您都知道這個詞語,那我覺得更該多學點啊!”
“不錯,不錯...”
蕭仲年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就在這時,一陣仿若海嘯一般的聲音陡然出現在兩人的耳邊,讓他們頓時一驚,隨即相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之色,然後將目光不由自主的轉向了這間套房最裡面的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是獨孤天川住的,昨天晚上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留在了這個套房裡,與蕭仲年作伴。
那聲響並不響亮,而是一種厚重到極致的氣血起伏聲,如同深澗流水沉緩奔湧,又似筋骨磨合的低沉震顫,緩緩彌散在整間頂層套房。
沒有那種令人心驚的狂暴,卻帶著一種沉穩磅礴的力量,讓玻璃窗在這一刻都泛起極細微的輕顫,空氣都似變得溫潤厚重了幾分。
蕭仲年和雷虎兩人見到這一幕,眼中的驚駭愈發濃烈。
他們二人雖不是江湖武者,但卻也知道練功之時最忌驚擾,分毫外界干擾都可能影響狀態。
二人瞬間收斂所有動靜,腳步定格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心神卻已然被內側房間的異動牢牢吸引,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凝重。
兩人沒有上前半步,只是靜靜佇立在原地,目光齊齊投向最內側緊閉的房間。
房門雖已合攏,卻擋不住那絲絲縷縷瀰漫而出的獨特氣息。
微涼的晨光穿透走廊,裹挾著一股凝練的厚重質感緩緩漫來,溫潤又沉穩,不帶半分凌厲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