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司大人居然與武蘇殿下的舅舅。
可為何偏偏選中我,明明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做得只是龍都裡最低等的差事啊。
武幽心中閃過無數雜亂的思緒,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但身體卻越發冰冷,彷彿死亡將近。
隨著他的血液不斷滴落,水域之中那座他以為的“地獄”,也被召喚了出來!
他瞪大眼睛,眼中有著不可思議。
隨著泉水湧落,九幽泉下浮現的一艘古老又巨大的帆船!
當那艘船停泊在九幽水域裡,一道道陌生的強大身影出現在船頭的甲板之上。
“呼,終於出來了!”
“我還以為我們得死在九幽泉的禁制裡面。”
“武國大概是做夢沒想到,覆水舟會敢來龍都吧!”
甲板上響起一道道如釋重負的笑聲。
手握羽扇的藺相塵臉上帶著笑意,覆水舟只能在活水中穿梭,中州所有能飛的水域全部封鎖,這九幽泉是唯一的去處,也是自投羅網!
因為無論是這座天龍水監,還是龍都,又或者是九幽泉本身的幽龍禁制,都足以將覆水舟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所以,即使說出去,也沒多少人覺得他們會真的敢來這裡吧!
“多謝,鄭獄司出手。”藺相塵向著岸邊的鄭元奇拱手。
披頭散髮的鄭元奇毫無波瀾,他只是冷冷地回道:“只是因為武蘇罷了,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但只要他開口,我都會支援他。”
說完,他手掌鬆開,被用完的武幽身體猛地墜向九幽泉,無數的水花濺起,少年的身體不斷下沉,他的目光透過冰冷的幽水盯著漸漸模糊的眾人,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牢籠外的舊國逆賊,應該也是最後一次。
少年終於知道他半個月前,為何即將被踢出龍都的他,又會被選進天牢水監。
原來獄司大人是想要一把用完即棄的鑰匙,可我從生下來到現在什麼都沒做錯過啊,為什麼,大家都要這樣對我……少年帶著最後的念想,沉入地獄……
藺相塵看著這一幕,臉上笑意依舊,其人也裝作若無其事。
只有坐在船欄上的紅珠,看向那沉入水中的身影,皺了皺眉,輕聲喊了一聲,“師尊……”
邢冶目光一閃,不可察覺地搖頭,“不要多管閒事,我們這次最重要的是接應少主他們離開,其他人的事,我們管不了。”
出身亂國,從鮮血年代走來,覆水舟之上,無論是誰對於那些悲慘命運他們見過太多太多,管不了也不會去管。
紅珠沒有言語,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水底。
邢冶心中嘆了口氣,說道:“待會你就別上去了,和安玲瓏他們留在覆水舟上,等我們把少主接回來就好。”
片刻之後,以藺相塵為首的大批舊國強者陸續上岸。
一身高開叉長裙的夏姬,隨著一陣香風走來,“接下來,我們要怎麼離開這座天牢水監?”
鄭元奇撿起丟在地上的一盞引路燈,“所有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能攔住你們的那些陣法會適時的失效,至於那些獄卒,你們殺多少,都隨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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