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餘燼等人湧入劍壁當中,劍壁之外的戰鬥已然爆發。
白衣餘燼明顯比本體的肉身遜色太多,只是幾次劍鋒交匯,白衣上便染了數道深淺不一的劍痕,血液滲透那件白袍,但他卻沒有退後。
靠著不死炎紋和劍匙的堅硬,他不斷施展出各種劍術,不僅有之前的無敵劍意,甚至原始劍墟兩個月來參悟的那些古劍意也被一一融入劍術之中,雖然每一劍都會被太古劍魂的透明長劍轟飛出去,但每一次被轟飛之後,他下一劍總是莫名比前一劍強上一絲。
這種微弱的變化,常人根本感受不到,但那尊太古劍魂明顯不一樣。
它那雙模糊的眼睛落在白衣餘燼身上,像是注意到了某種細微的變化,對方的劍勢依然被自己壓制,但那種被壓制的方式正在從勉強抵抗變成一種更接近順著壓力調整姿態的狀態。
白衣餘燼不僅正在適應它的劍身劍壓,並且在這個過程中捕捉著它的劍道軌跡。
太古劍魂忽然輕聲低語,“有趣的後輩。”
……
劍壁之內是另一片天地。
餘燼帶著小飛揚穿過那道裂縫後,腳步落在了一片與外界截然不同的空間裡。
這裡的顏色比外界的灰暗多了幾分溫度,如同黃昏時分天邊還殘留著一縷暮光的時刻。
光線來自無數正在緩慢遊動的虛幻劍影,它們如同魚群般在空間中穿梭,偶爾彼此交錯,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空間的正中央,漂浮著數不清的光團。
那些光團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拳頭大小,有的如同磨盤般龐大,而且每一團都在散發著不同的劍意氣息,有鋒銳如針,有厚重如山,輕盈如羽,有的確是洶湧如潮……它們在空間中緩慢地圍繞著一個共同的中心旋轉,如同無數顆行星正在圍繞同一顆恆星運轉。
那顆是一團人頭大小的物質。
那團物質它的外表如同一個正在沉睡的嬰兒,蜷縮著身體,表面泛著柔和的光澤。那些光團圍繞著它緩慢移動時,會有一部分劍意如同流水般滲入它的表面,然後又從另一側滲出,像是某種持續的迴圈,在它的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如同呼吸般起伏的光暈。
餘燼停在距離那團物質數百丈之外的位置,目光落在那個嬰兒形狀的物體上,沒有立刻靠近。
灰袍人緊隨其後進入裂縫,他看了一眼那團正在緩慢跳動的物質,又看了一眼餘燼,然後輕聲笑道,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那是先天靈劍胎,劍界曾經最大的秘密。
隨後進來的劍修們也聽到了這句話,原本還在環顧四周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空間中心的那個嬰兒狀光團上。
每一代劍界之主,只有融合先天靈劍胎之後,才能真正獲得劍道的垂青。它能穩定體內的劍意洪流,也能讓持有者掌握整個劍界的根源。灰袍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劍壁空間中迴盪,那個少年體內流入的古劍意太多了。如果沒有劍胎為他穩住根源,他會一直瘋下去,直到意識被徹底衝散為止。
那名手持八角稜劍的大劍仙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目光緊緊鎖定著那團如同嬰兒般蜷縮的光團。他的手指已經握住了稜劍的劍柄,但還在猶豫,沒有立刻上前,其餘大劍仙也像是在評估那層環繞在劍胎周圍的光暈中是否藏著什麼危險。
可有些人沒有猶豫。
一道身影從人群中掠出,速度快到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殘影,朝著那團先天靈劍胎撲去。
那是一名劍仙層次的中年男人,手中握著一柄寬刃劍,眼神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渴望,似乎已經全然忘記了灰袍人剛才那句只有劍界之主才能真正掌控它的提醒。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的手伸向那團光團,指尖似乎距離它還有不到三尺。
可就在此時,一道龐大無比的無形劍壓,從劍胎的表面無聲擴散。
空間如同一層水面上泛起了劇烈波紋,那股劍壓在接觸那名修士身體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如同被數道無形利刃同時穿透般,從內部開始碎裂,血肉、骨骼、經脈在不到半息的時間內依次崩解,最終化作一團混著碎骨的肉泥,散落在劍壁空間的地面上,濺開成一灘暗紅色的痕跡!
餘燼站在不遠處淡淡地看著,神色未變,目光只是從那些散落的血肉痕跡上掠過,最後停在了灰袍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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