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揚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鄭大錢的臉。
他的手指著對方,臉上寫滿錯愕,“是他,就是他!熒惑古星的鬼市,就是他賣給我這頂戰盔的!!”
鄭大錢捂著屁股,一臉茫然。“熒惑古星?鬼市?什麼戰盔?小兄弟,你認錯人了吧?”
“我認錯人?”小飛揚從頭上摘下牛角盔,舉到鄭大錢面前。“九天十地四合八荒唯我獨尊戰盔,無上青帝所留的至寶!這是你當初說的,還有我家太太太師祖也在場!!
鄭大錢湊近看了一眼,眉頭皺成一團。“這……真是我賣給你的?”他撓了撓頭。“可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我真的沒去過什麼熒惑古星啊。我從小在天元星空長大,這次也是第一次離開天元,更不知道熒惑古星在哪裡。”
餘燼站在一旁,看著鄭大錢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困惑,有迷茫,沒有閃躲,沒有心虛。他看了很久,看不出破綻。但他也相信小飛揚不會認錯人。小飛揚雖然看著年輕,但是記憶力基本過目不忘,而且按照面具當初所言他的本體很可能是一部劍經。
“你真的不去過熒惑古星?”餘燼問。
“兄弟,我發誓。我這輩子就沒離開過天元星空。什麼熒惑古星,什麼牛角盔,我一點印象都沒有。”鄭大錢搖頭,然後眉頭凝成一團,“應該是沒有去過才對,雖然我老是忘記很多以前的事情,但是我真沒印象。”
看著鄭大錢的模樣,小飛揚也是有點自我懷疑,“你真不記得你說過的話了?”
鄭大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的目光落在小飛揚手裡的牛角盔上,看了很久。“你讓我看看。”
小飛揚猶豫了一下,看向餘燼,後者點了點頭,他才把牛角盔遞了過去。
鄭大錢接過牛角盔,翻來覆去地看。
他的手指撫過牛角盔表面的紋路,上面鏽跡斑斑,就像是在地裡埋過再挖出來的地攤貨,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紋路上來回摩挲。
“我還沒見過這東西……不過……”鄭大錢喃喃自語。“我好像奇怪,我摸著它總感覺心裡有點不在自在。”
餘燼的目光微微一動。小飛揚湊過來。“你是不是記起來了?”
鄭大錢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停在牛角盔頂部的一個凹槽上。凹槽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裡面空空的,像缺了什麼東西。他看著那個凹槽,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塊石頭。石頭很小,只有拇指大,通體青色,表面光滑如鏡,隱隱有光芒流轉。
餘燼的眼睛眯了起來。他能感覺到那塊石頭上蘊含的力量,很古老,很純粹,像是一顆被封印的心臟在跳動。
小飛揚也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塊石頭。
鄭大錢將寶石按進牛角盔的凹槽裡。
寶石與凹槽嚴絲合縫,像是天生就該在那裡。下一刻,牛角盔開始發光。青色的光,很淡,淡得像晨霧,但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濃。
牛角盔表面的鐵鏽忽然脫落,浮現起一道道銘紋,像一條條青色的蛇在遊動。那些彎彎曲曲的痕跡開始蔓延,從盔頂延伸到盔沿,從盔沿延伸到盔身。裂紋在癒合,缺口在補全。
一件殘缺之器,在青光的籠罩下,自我修補,自我完善,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壓得幾人心頭微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