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秋夢沉默一息,月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兩排淺淺的陰影,“如果我真要阻止,你們的計劃進行的下去?這裡雖然不姓佟,也不是至高道場,但即使是無天親自來,他也阻止不了我。”
霜離夫人靜靜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笑,我要是沒記錯,在這千百世輪迴歲月裡,你的無情道也只是達到半步永恆,這一世佟姑娘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優勢,如果不是恰好,仙籠墜落你所在的下界,那小傢伙又和你產生了糾纏……
說到這裡,只見佟秋夢眼中的陰影越發濃郁,霜離夫人卻視而不見,“你應該感謝這個小傢伙,沒有他一路走來,你也見不到葬天籠的存在,更不會進入他的視野之內。”
“你修的只是無情道,但他本身就是一個無情的人,也可能是弒天者的血脈本來就是如此,除了繼承大道主那份‘命運’之外,他根本不在意任何東西,不然他也不會是大道主之後的第二位永恆,掌握著時空律。”
霜離夫人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所以,你應該感謝那個小傢伙才對,不然你能否在這一世踏足這裡,都未可知。”
佟秋夢緩緩抬起眼眸,兩處秋水之中一片冰冷,“繼承那份‘命運’的只有我,我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你應該慶幸無天掌握的是時空律,否則那次踏入起源之地之後,他也會成為第二個徹底消失的永恆。”
“你對無天倒是挺了解的,難怪當年明明自己自身難保,還要去大鬧諸天神殿。”
說完,佟秋夢徑直起身,向著院子外走去,“一個太陰聖體一個月仙族走在一起,至陰至寒,這麼多年都很辛苦吧。”
大羅皇站在原地裝作沒有聽見。
霜離夫人看著佟秋夢消失,偏過頭朝院門外還杵在那裡的人影揚了揚下頜,還站在外面做什麼,堂堂南域第一人,也不覺得丟人。
大羅皇依舊站在院外不動,“在你面前我又不是第一次丟人,至於她,你也知道她身份特殊,
宇宙諸天僅有的三位永恆,都與她有著莫大關係,她也是最有機會成就第四位永恆的人之一,能合作便合作,就算合作不了,那也不可與她為敵,天知道,大道主消失之前,有沒給她留下什麼。”
霜離夫人瞥了大羅皇一眼,“以前他讓你執掌冥土,你不願,否則他出事之後,冥土和邪面軍團也不至於那麼快潰敗。”
大羅皇搖了搖頭,“冥土和邪面軍團都是大哥打造的,大哥出事之後,至高道場不會讓這兩股威脅繼續存在,如果當年答應大哥掌管冥土,像大哥那般高調,我根本無法在出事後在南域成立皇天宮等著大哥歸來,後來也沒辦法,在大哥救出你之後,讓你成為霜離夫人。”
霜離夫人紅唇輕輕抿了一下,當那雙黛眉微皺時,院落之內的天地元素全部在空間裡結出一朵朵冰霜之花。
大羅皇低下頭,看著連自己的衣襬凝成冰,就連主宰級別的護體神罡都無法抵禦這股情緒波動,他不由嘆了口氣,隨後伸出手掌,掌心如同無底黑洞一般,將院子當中所有的冰霜元素盡數吸入手中,直至最後凝結成一顆極寒冰珠,被他收入袖中。
他臉色頗為凝重地說道:“你最近兩年開始壓制不住體內的太陰之氣了,再這樣下去它會將整座大羅皇宮都凝結成太陰霜花。”
霜離夫人緩緩閉上眼,逐漸讓心緒平復下去,“太陽神墟那邊點頭了嗎?”
“跟我們預想的一樣,婚禮請帖發出去之後,那些金烏鳥人一直遲遲沒有回覆,直到至高道場那邊答應派人來觀禮,他們才在昨日答應帶他們的聖子過來,等我們拿到金烏聖血,有了太陽之力就能再度壓下你體內的太陰之氣。”
霜離夫人“嗯”了一聲,“太陽神墟這些年一直以至高道場馬首是瞻,主人沒發話,當狗的自然不能先答應,當年不是他大鬧諸天神殿,殺了那位太陽聖子,也許太陽神墟現在都直接加入至高道場了。”
大羅皇忽然笑了笑,“殺太陽聖子,這麼大個鍋,不知道那小傢伙背不背得住?”
“剛才在你不是說,他選中的人很不錯?”
“大哥選的人自然不差,我雖然只是簡單一試,但以他修煉的年約來講的確很讓人驚訝,除卻至高道場那兩個接班人之外,他的天資應該是能穩穩擠進宇宙年輕一輩前百名的。”
大羅皇臉上閃過一絲惋惜,“如果不是按照大哥的計劃,我都想將他培養成皇天宮的接班人了,南域和其他宇宙域的年輕一代差距太大了。”
閉著眼的霜離夫人,滿臉平靜,“若只是留在皇天宮他根本入不了大哥的眼,大哥從不選擇弱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