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
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橘紅,群星號的甲板上,景色堪稱慘烈。
除了那個被特殊照顧,依舊在角落裡時不時抽搐一下的德雷克,其餘幾位名震一方的“超新星”們,此刻全都橫七豎八地躺在甲板上,眼神空洞,彷彿被榨乾了靈魂。
尤斯塔斯?基德的金屬手臂被卸了下來,丟在一旁,他本人呈一個“大”字型躺著,雙目無神地望著天空,似乎在思考自己為什麼要出海。
“魔術師”巴茲爾?霍金斯身邊的塔羅牌散落一地,他面色慘白,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死相,全是死相”。
“匪幫”卡彭?貝基則被從他的城堡形態裡硬生生拽了出來,整個人縮在角落,抱著頭,不敢看那個正在甲板另一頭製造精神汙染的男人。
徐清蹲在甲板一個陰暗的角落裡,面前堆著一小堆金銀珠寶和花花綠綠的貝利。
他伸出手指,一張一張地點著鈔票,嘴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那笑聲在寂靜的甲板上回蕩,充滿了猥瑣與滿足,像一隻剛剛偷到雞的黃鼠狼。
喬艾莉?波妮和特拉法爾加?羅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蹲在陰影裡,渾身散發著不祥氣息,嘿嘿傻笑的男人,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他們兩個是唯二“倖免於難”的,波妮是因為需要執行慘無人道的“酷刑”,而羅,則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高舉雙手,反覆宣告自己只是個無辜的郵差。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蠕動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X?德雷克,那個前海軍少將,SWORD部隊的隊長,此刻正用手肘支撐著身體,像一條瀕死的蟲子,一點一點,艱難地朝著遠離波妮的方向爬去。他的臉上滿是淚痕和口水,身體因為長時間的壓抑和顫抖而脫力,每挪動一寸,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半死不活地躺在那裡,瘋狂地喘著粗氣,用盡最後的尊嚴,抬起頭,看向那個數錢的惡魔,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徐……徐清……”德雷克的身體劇烈顫抖著,“你……你還是個人!”
數錢的動作戛然而止。
徐清抬起頭,將最後一沓貝利揣進懷裡,然後站起身,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用一種讚許的目光看著德雷克。
“哼!精神還挺足嘛。”
他側過頭,對著一臉生無可戀的波妮喊道:“波妮,上,繼續!”
“你不要過來啊!混蛋!”
德雷克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手腳並用地向後猛蹬,那驚恐的模樣,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大美女,而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波妮握著那根五顏六色的雞毛撣子,感覺自己的人生觀正在被重塑。她長長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走了過去。
甲板的角落裡,很快又傳來了德雷克那壓抑不住的,充滿了屈辱與絕望的嗚咽聲。
“夠了,你到底要去哪裡!”
特拉法爾加?羅終於忍無可忍,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狂跳,再和這個傢伙待在一條船上,他懷疑自己會比德雷克先一步精神崩潰。他的面容因為極度的抓狂而扭曲,死死地盯著徐清。
徐清掏出一張嶄新的貝利,放在嘴邊吹了一下,又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本和一支筆,一邊清點著剛剛的“戰利品”,一邊頭也不抬地隨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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