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現在調集兵馬,直接出發?”
張輔問道。
徐聞稍微遲疑了一下,才說道:“等吧,天黑之後再調動兵馬,一來夜幕能夠遮擋視線,再者,晚上這群傢伙習慣性的喝酒,對我們有利。”
“那我先把我的心腹叫過來,就說喊他們吃飯,順便把整個計劃在飯桌上給他們說一下,等天色暗下來,就馬上出發!”
張輔咬牙,目光堅定的說道。
徐聞點了點頭,“如此最好。”
張輔見狀匆匆轉身再度開始吩咐起來。
整個張府也很快熱鬧了起來。
就連走在街道上的行人,此時神色都變得慌張起來。
就連他們自己都不明白,為何這心情突然變得不安,以至於他們走路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入夜,暮色如鐵汁般潑滿京城。
百名鐵甲銳士貼牆疾行,靴底經過特殊處理,踩在青石板上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玄色披風翻湧如墨浪,腰間雁翎刀在月光下泛起鱗片似的冷光。
在前面開路的張輔此時突然豎起三指,隊伍霎時化作石雕,唯有簷角銅鈴在朔風中嗚咽。
片刻之後,張輔才再度揮手,示意前行。
暗弩手無聲攀上鄰宅屋脊,弦機繃緊的吱嘎聲驚起夜梟。
三道鉤鎖破空釘入高牆,大量士兵們猿猴般蕩入院內。
突然西廂火光暴起。
“不好,起火了!”
有慌張的聲音驟然響起,劃破了夜空。
十數錦衣衛持繡春刀從暗門衝出,刀刃與鐵甲相撞迸出火星,血霧瞬間染紅雕花窗欞。
正廝殺間,中庭傳來瓷器碎裂聲,但見紀綱身著蟒紋常服立於月門,手中龍泉劍已斬落兩名先鋒頭顱,鮮血順著劍鋒滴落而下。
“是那個混賬東西敢來找我錦衣衛的麻煩?”
紀綱雙目怒瞪,憤怒的吼道。
“啪嗒,啪嗒!”
腳步聲響起。
這腳步聲並不大,可卻彷彿蘊含著奇異的魔力,竟然無比清楚的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士兵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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