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就是這種感覺,每次朝會,自己就是一個吉祥物,坐在上面什麼話都不用說,大臣們互相商量完就行了。
而身為皇帝,只需要按照他們擬定的方案用印。
以前是徐聞遞方案,現在換成楊士奇,但都是換湯不換藥,自己還是沒法做決定。
哪怕是有人問下自己的意見都好啊,可就是這麼簡單的要求,都被人無視了。
“另外既然有一名輔國退休,那朝廷中必須保持一名輔國坐鎮,我提議讓張太后垂簾聽政,這樣陛下才會有話語權。”
小皇帝眼神一亮。
沒錯啊,不管怎樣,祖母天然就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她能上朝,自己也能有個幫手。
王振也是想了半天,才憋出這個主意,要對抗權臣靠什麼,史書上說得很清楚。
皇帝能掌握最靠譜的力量,不是外戚就是宦官。
把這個統一起來,那就不是張太后麼?
把她抬出去,自己受到的火力就會小很多,還能從外戚和朝臣中的鬥爭中火中取栗,給自己謀一點小小的福利。
朱祁鎮雙手一合,欣然道:“果然是王伴伴,你的想法很不錯,你放手去做,需要什麼,直接從內庫支取。”
王振的心中開心地在歡呼,他早就對被各種奇珍異寶塞滿的內庫垂涎欲滴了。
現在終於有插手的機會,還是皇帝放開給自己的。
表面上,王振還是得感動地說道:“能為陛下效力,是奴婢八輩子修來的榮幸啊!”
你要說王振別的方向不行,但是玩這種小花招,他還是很拿手的。
司禮監掌印這個招牌,在內閣大學士和各部尚書這裡不好用,但是對於一般的官員,那就是金字招牌。
天子近臣,內相可不是說說的,能夠坐穩這個位置,那都是皇帝最信任的。
當今天子雖然還年幼,可距離成年親政沒有幾年了,現在燒冷灶簡在帝心,肯定要比親政以後再去巴結要好。
靠著自己的認下的義子,還有司禮監掌印的光環,王振很輕鬆地籠絡了不少底層官員。
這些大多殿試三甲同進士出身,終其一生,也趕不上三楊這些天選之子。
他們想要往上爬,就只能另闢蹊徑。
現在有一條路擺在自己面前,那不得好好的把握。
經過周密的策劃後,他們率先在朝中發難,提出讓張太后垂簾聽政。
這些人準備一大堆說辭,朝中什麼人說什麼話,自己該如何應對,都已經想好了。
洋洋灑灑準備了數萬字,以防萬一,還進行過預演。
他們自認如此充足的準備,哪怕是以聰慧聞名的徐謙,也一定會被打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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