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大人這是完全豁出去了,逼皇帝作出決定。
若是不殺王振,皇帝威信將大大降低,土木堡之事也會被反覆拿出來說事。
朱祁鎮臉色鐵青,目光在徐謙與王振之間來回游移,神情複雜。
內心明知徐謙所言不虛,可對王振多年相隨,早已習以為常的依賴,又讓他遲遲無法決斷。
而徐謙言辭愈發激烈,令他心頭惱火,這個內閣首輔,竟當眾教他這個皇帝如何行事?
一時間,金殿之上,硝煙再起。
徐謙與王振兩派人馬爭得面紅耳赤、怒不可遏。
“徐謙,你欺君罔上,不分青紅皂白!”
“想借刀殺人,將忠臣逐出朝堂,你的心腸比瓦剌賊寇還毒!”
“分明是你徐家想獨攬朝權,才處心積慮陷害王公公,真是狼子野心!”
“呵!你徐家看似忠直,其實自太祖年間便野心勃勃,今日不過借土木堡之亂名正言順而已!”
王振一派群情激憤,兵部尚書陳曦、工部侍郎王佑等人輪番上陣,言辭鑿鑿,狀若義正辭嚴,實則滿口謊言。
徐謙怒火中燒,朗聲斥道:“放肆!你們這些禍亂朝綱的奸佞之輩,竟敢以我徐家為口實,混淆黑白,顛倒是非!我父征戰天下,為太宗皇帝定鼎山河,你們有誰能與之比肩?”
“今日你們血口噴人,不僅是汙衊我徐家,更是辱沒了整個朝廷的清流正氣!”
兩邊言辭激烈,唇槍舌劍,朝堂頓時變作喧囂之地。
就在這時,一聲如銅鐘大呂般的沉喝自殿外傳來:“誰在汙衊我徐家忠骨之名?”
此聲一齣,宛若驚雷乍響,震懾四座!
眾臣齊刷刷回頭望去,只見殿門大開,一位身披親王冠冕、手執尚方寶劍的老者穩步而入。
其白髮如銀,目光如電,年近七旬卻氣勢如山。
赫然正是大明戰神、靖難元勳、當朝越王徐聞!
徐聞手執尚方寶劍,大步入殿,滿頭銀髮不減威嚴,猶如山嶽崩騰。
他目光掃過文武百官,金殿之上瞬時鴉雀無聲。
先前叫囂最兇的兵部尚書陳曦、工部侍郎王佑等人面如土色,驚慌失措,如喪考妣。
徐聞的到來,如擎天鐵柱橫空而落,壓得群奸喘不過氣來。
“參見越王殿下!”
眾臣紛紛躬身作揖。
王振眼中掠過驚懼之色,強作鎮定,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朱祁鎮也驚出一身冷汗,趕緊自龍椅上站起,幾步迎下丹陛,面帶幾分謙恭:“相父……您怎麼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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