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這般想著,說出來的話卻叫人挑不出一點毛病,甚至都還能稱讚一聲懂規矩。
可這也只能是對於不知侯府內情的人而言。
所謂的中饋,全部都是在用她姜清妤的嫁妝銀子在支撐。
若非是知道這個所謂的庶子就是她那個‘死而復生’的丈夫,姜清妤都要為他這番話拍手叫好了。
可也正是因為知曉他真正的身份,才叫姜清妤覺得更是噁心。
“二公子大度,往後定是能有大建樹之人,但我的情況大家都知道,眼下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回府,這些事情再由我來處理,恐會叫人看了笑話去,索性就趁著今日,將這些交接了正好。”
說話間,姜清妤又是一臉歉意的看向那夥計,“勞煩這位大哥在此稍等片刻。”
如果說先前鄭澤那一席話說得漂亮,叫人無可挑剔,那麼姜清妤此時的這些話,聽在眾人耳中,也是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原先大家都以為這個攀龍附鳳的商賈女無論如何都不會交出侯府的掌家權,甚至還會在二公子回府的後玩弄些小手段的,卻不曾想她竟然會當著眾多賓客的面交出掌家權,就相當於是京城這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往後定義侯府不再是她當家了。
算是為這位剛剛回府的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做足了臉面。
“大少夫人好氣量!往後有機會,可要多到英國公府來坐坐啊。””
英國公夫人率先讚許開口。
有了她這一帶頭,其他人紛紛附和。
姜清妤一一淺笑回應,從容大方,沒有一點她們先前以為的小家子氣。
別說就是商賈出身了,便是世家女,在這種事上,怕是都沒有這等的魄力了。
而於知情人士而言,姜清妤的這一番話,無異於晴天霹靂,幾乎要將鄭老夫人和鄭澤劈得體無完膚。
鄭老夫人更是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撅過去。
姜清妤莫不是瘋了!
先前說得好好的她來操持宴會,到了這個時候,她給他們來這一手!
“清妤,阿澤他們夫婦剛剛回府,還有許多事都不甚明瞭,你有這個心,祖母就已經很欣慰了,不如這件事先緩一緩,給他們一段時間先熟悉熟悉?”
鄭老夫人拼了命才壓下要撕了姜清妤的念頭,努力扯著笑容說著體面話。
她這些話聽在眾人耳中,倒也同樣在理。
姜清妤這會兒若是再推脫,執意還要現在就交出掌家權,那就是別有用心的意味了。
重來一世,姜清妤又怎麼可能給他們一絲一毫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機會?
她要離開定義侯府,那定然是要乾乾淨淨走的。
一雙好看的水眸淺淺彎起來,笑得很是坦然,“祖母您多慮了,二少夫人是有才之人,方才下人已經來稟報過了,說二少夫人不過是花了小半個時辰便已經將賬冊都看完了。”
“什麼!!!”
此言一齣,鄭老夫人再也維持不住先前的慈祥,不可置信的大叫了一聲,“她好端端的去看什麼賬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