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庶女出身,從小被主母苛待,這幾年即便是住在莊子上,府上送過來的銀子也讓她給了她絲毫不輸城內後宅夫人的生活。
他喜歡她時時刻刻對自己的溫柔小意,喜歡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喜歡她將自己當成唯一。
可這裡是京城,世家大族聚集,教養規矩大過天。
舉辦宴會之前,他也早早的就安排了人教導她,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可她卻偏偏在今日這樣的日子裡,做了最讓人看不上的事還不自知。
這會兒竟然還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這裡,要與他和祖母一道送客?
難道她就沒想過,為何他母親都不在此嗎?
是母親不願?
不,是規矩所不容。
祖母年紀大了,作為定侯府的定海神針,出來送客那是給賓客面子,而他作為定義侯府唯一的男丁,理應承擔起這個責任。
她一個後宅婦人......
鄭澤只覺得心裡憋得難受,抬手捏了捏眉心,語氣有些不好的開口,“柔兒,回去,你不應該在這裡。”
葉柔卻完全無法領會鄭澤此時的意思,聽到鄭澤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頓時就委屈得眼眶發紅,眼神還似有似無的瞟向姜清妤那邊。
那樣不被人愛的一個女人,做什麼要長得這麼漂亮!
還這般不知廉恥,明明夫君都換了個身份回來,已經是她名義上的小叔子了,她竟然還敢勾引她的夫君。
“夫君,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
一股無力感襲上心頭,鄭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可一想到往日兩人蜜裡調油的生活,他又捨不得對她發一點脾氣。
剛想解釋自己的意思,耳邊卻再次響起柔兒的聲音。
但這回卻不再是與他說話。
“原來長嫂在這裡,方才母親還唸叨著找你呢,長嫂還是別讓母親久等了。”
“哦,是嗎?我這就去,多謝二少夫人。”
姜清妤一聽她這話,連忙就跟自己身邊幾個夫人頷首致歉,又向英國公夫人躬身見禮,而後迅速的往府裡走去。
“你......”
“不能走......”
鄭澤和鄭老夫人見狀連忙留人,葉柔哪裡會讓姜清妤留下,急忙截住兩人的話。
“母親說找長嫂有重要的事,這麼多賓客要送,咱們還是先送客才是。”
說完,葉柔揚起一抹自以為得體的笑容面向眾位賓客,“今日多謝各位前來......”
“誒誒誒,先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就是這定義侯府的二少夫人對吧,現在可是你掌管你們侯府中饋?”
金樽閣的夥計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一點都不想聽她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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