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妤不動聲色的避開她,往老夫人那邊走了近了些。
瞧這架勢,既然今日橫豎都要‘得罪’一個,那她自然選劉氏了。
比起老太太,劉氏段位當真不夠看。
往後若劉氏藉此來為難她,她只需要讓人往老太太那邊放點風聲,老太太難保不會對劉氏心生不滿,自古婆媳多仇怨,老太太這般強勢的人,如何能忍受自己的兒媳對自己不敬。
“祖母,方才孫媳都聽到了,您放心,孫媳會好好勸母親的,侯府不能沒有自己的血脈,孫媳明白您的苦心。母親應是一時想岔了,您莫怪罪。”
劉氏哭聲戛然而止。
鄭老夫人也是詫異得連表情都幾乎維持不住。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這幾年姜清妤一門心思為侯府操勞,為鄭昭謀劃,完全將自己的一生與侯府捆綁在了一起。
她對鄭昭處處嚴厲,為他聘請名師,為的就是讓鄭昭成為一個合格的侯府繼承人。
成為她的仰仗。
一旦讓侯爺‘庶子’進府,那就意味著鄭昭的地位變得岌岌可危,她該阻撓才是......
而她們婆媳也商量好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屆時不光是人光明正大的回來了,她們還都能從姜清妤的手上得到巨大的好處。
偏偏眼下的發展與她們期待的完全不符,她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就接受了?
劉氏呆楞了好半晌,一反應過來便是厲聲指責,“姜清妤,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你婆母!你怎可這般打我的臉!你叫昭兒往後又該如何自處!”
劉氏的反應老夫人還算滿意,她們今日演這一齣的目的就在姜清妤,只有她不對此事心生怨恨,她們後面的謀劃才能順利進行。
劉氏表現得越抗拒,姜清妤才不會懷疑什麼。
雖然最終結果都是一樣,但做戲嘛,就是得做全套才行。
昭兒算是她的逆鱗。
可是......姜清妤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叫老夫人都坐不住了。
只見姜清妤無奈一笑。
“說到底,昭兒他並非侯府血脈,若因為他讓真正侯府血脈流落在外,清妤便成了侯府的罪人,他有幸在侯府長大已是他的福分,他若無法接受身份的轉變,那隻能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不行!”
“不可!”
話音一落,兩道急切的聲音同時響起。
劉氏更是直接指著沈清妤開罵,“昭兒是我認下來的孫兒,那就是侯府正兒八經的主子,什麼叫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她的昭兒那是如假包換的侯府嫡孫,往後侯府一切都是他的,哪輪得上她一個商戶女決定他的去留!
老夫人也是厲聲呵斥,“昭兒既已過繼到你名下,便永遠都是我們侯府嫡長孫,你這般行事,莫不是想叫外人以為我們侯府是那背信棄義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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