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換過了,桌上的東西擺放整齊,窗簾拉了一半。
餐桌擺在窗邊,鋪著白色的桌布,桌面上擺著兩副銀質的餐具、兩隻高腳杯、一盞燭臺,燭臺上的蠟燭已經點著了,火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大小姐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裙,領口不高不低,收腰的地方恰到好處,裙襬垂到腳踝。
她的頭髮沒有盤起來,而是自然地披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
大小姐坐在餐桌的一側,背挺得很直,姿態優雅而放鬆。
張陽青注意到她化了淡妝,嘴唇比平時紅了一些,眼線描得很細,整個人的氣質和之前那種凌厲嗜殺完全不同,她坐在那裡,像是一個想要和人好好吃一頓飯的女人。
她的美貌僅次於主母,不然她怎麼是大小姐,那種美不帶刺,帶著一種讓人想要靠近的溫度。
除了張陽青和大小姐,房間裡只有兩個戴面具的女僕站在角落。
等到張陽青坐下,她們就低著頭退了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大小姐親自給張陽青倒了酒,酒液在杯子裡晃動,顏色是那種很深的琥珀色,在燭光下像是流動的寶石。
她放下酒瓶,在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邊,目光落在張陽青身上:“嚐嚐,是我自己藏的酒,平時捨不得喝。”
張陽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很香,入口柔和,回味帶著一絲甜。
他點了點頭:“好酒。”
然後他把酒杯放下,拿起刀叉開始切盤子裡的雞排,像是一個真的只是來吃飯的人。
大小姐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你想不想知道我的過去?”
張陽青嘴裡正嚼著一塊雞排,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你說。”
大小姐就開始講了。
她講了很多,小時候主母是怎麼教她規矩的,她又是怎麼把這些規矩傳給弟弟妹妹們的。
她說她第一次教二少爺寫字的時候,二少爺握筆的姿勢不對,她手把手地糾正了他好幾次,最後二少爺不耐煩了,把筆往桌上一摔說“我不寫了”,她沒罵他,把筆撿起來,又重新遞到他手裡,說“再試一次”。
二少爺好像知道自己錯了,又開始認真的寫。
她說三妹小時候怕黑,不敢一個人睡,她就把自己的房間門開著,每天晚上三妹都會抱著枕頭跑過來擠在她床上,她在中間,三妹縮在另一邊。
她說四弟小時候因為練功總是比別人慢半拍,有一段時間每天都躲在角落裡一個人坐著,她沒去開導他,只是每天在他旁邊放一碗鮮肉靈粥,等他坐完了自己喝。
她說五弟是個悶葫蘆,什麼都憋在心裡,有一回被人欺負了也不說話,她自己去把那個人收拾了一頓,五弟知道是她乾的,感動不已,她只是拍了拍他的頭,沒說什麼。
大小姐講了很多瑣碎的、不值一提的小事,像是她一輩子的記憶都藏在這些小事裡了。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沒有落在張陽青身上,而是落在某扇窗戶上,像是在和那些畫面裡的弟弟妹妹們說話。
大小姐的語氣很平,沒有誇張的情緒,沒有刻意的煽情,只是像是在和一個不太熟但願意聽的人分享。
她講了二十分鐘,那些故事像是被整理過的,很真誠,沒有秘密,沒有防備。
張陽青一邊聽著,一邊把盤子裡的肉吃完了,又把旁邊的配菜也吃完了,還喝了半杯酒。
。響的脆清聲一出上沿盤在餐,候時的叉刀下放他
”。聽好很也事故,盛很餐晚,請邀的姐小大謝“:足滿的了飽吃種一著帶裡氣語,姐小大眼一了看青張
”。了辭告就我有沒?嗎事他其有還姐小大“:道續繼,下一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