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爺又說:“我很好奇,我說要幫忙的時候,你好像不情願。”
張陽青說:“要聽實話?”
四少爺說:“但說無妨。”
張陽青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說道:“四少爺,我知道你很熱心腸,也是一個好人,你現在自身難保,還要湊熱鬧,到時候我還得照顧你,你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四少爺咳嗽了一下,像是被自己噎住了一樣,沒有接這句話。
沉默了一會兒,四少爺開口轉移話題:“其實我也很好奇那貓的傳聞,這也是收集情報嘛。”
張陽青說:“隨你吧,你帶路,我們走。”
四少爺帶張陽青離開房間去二樓。
一個很偏僻的拐角,兩個人走了大概十分鐘才到。
走廊越來越窄,頭頂的燈越來越暗,有幾盞已經滅了,剩下的幾盞也在暗的厲害,好像隨時堅持不住一樣。
四少爺放慢了腳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這地方我來過,其實小時候主母就告訴我們一些地方不能亂走,沒說理由,很多地方我們都只是白天去,晚上不亂走。”
張陽青說:“因為有些地方,白天和晚上看到的畫面不一樣。”
四少爺的腳步頓了一下:“你是說那貓上吊的那棵樹,或許白天看不到,晚上能看到?”
張陽青說:“沒錯,但現在最大的難點是,晚上外面都是詭異生物,如何才能去到那個地方。”
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因為兩人已經走到了那片空置的休息區。
走廊兩側的門大多數都關著,有些門縫裡透著黑色的縫隙,感覺門後面是空的。
地上有清理過的痕跡,刷子刷過的白印,像是發生過什麼,然後被人抹去了。
那種痕跡雖然已經被極力掩蓋,但仔細看還能看出來。
只要出現在這裡,仔細觀察,就可以猜測這裡曾經發生過大事。
張陽青推開走廊盡頭第一扇門,門軸發出乾澀的吱呀聲。
手電筒的光刺進去,照亮了一間空蕩蕩的休息室。
沒有床,沒有桌子,靠牆歪著一把斷腿的椅子。
地面上有一層薄灰,但灰不是均勻的,有一道很老很淺的拖痕從門口延伸到牆角,像是有什麼東西曾經被拖進去過,然後就沒有再出來。
張陽青那一步跨進去的瞬間,他感覺到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不對勁。
並非是身體本能害怕,是一種更沉的東西,像是有看不見的重量壓在他的肩膀上,像是這個房間在排斥活人進入。
房間裡沒有任何活人留下的氣息,那種空蕩不是沒有人住過的空,是發生過什麼之後被清空的空,但還有什麼東西還留在這裡。
這些對張陽青不重要,他沒找到鑰匙孔,就繼續下一間房子。
第二間房間的門是虛掩著的,張陽青踏進去,那種“有什麼東西在這裡”的感覺比第一間更強了,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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