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私人的待客大廳,這裡來了十多個客人,還有這些客人的僕從。
人不少,一個個衣著華貴。
錦袍綢緞、金簪玉飾,男女老少各有各的氣派,身邊還帶著隨從捧著禮盒,大廳裡擺滿了茶點果盤,幾盞大燭臺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這些都是周圍大家族的客人,也是投靠大小姐的黨羽。
他們或坐或站,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每一句話裡都藏著試探和恭維,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討好的味道。
大小姐今天也是盛裝出席。
她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長裙,裙襬拖地,腰間繫著一條金色的細帶,領口繡著繁複的暗紋,袖口處綴著一圈細碎的小寶石,在燭光下微微閃爍著。
頭髮高高盤起,插了一支白玉簪子,脖頸修長白皙,耳垂上垂著兩顆水滴狀的翡翠耳墜,襯得整張臉愈發精緻。
她靠在主位的軟墊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端著茶杯,姿態慵懶而從容。
那雙漂亮的眼睛半闔著,像是在聽面前一箇中年男人彙報什麼,又像是根本沒在聽。
別看大小姐性格兇狠嗜殺,但顏值絕對也只是在主母之下,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凌厲美感。
但她沒有愛慕者,周圍坐著的、站著的,全是她的手下和黨羽。
大小姐的殘暴是出了名的,動不動就屠人一族,滅門滅戶的事情她幹過不止一樁兩樁,手底下沾的血能淌成一條河。
這種女人,有膽子遠觀欣賞的不少,但有膽子靠近動心思的,一個都沒有。
張陽青推門而入。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交談聲此起彼伏的大廳裡並不算大,但還是引起了靠近門口的幾個人的注意。
他們轉頭看過來,發現進來的只是一個穿著普通制服的監控員,臉上立刻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一個坐在靠近門邊的胖男人皺起了眉頭,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說:“怎麼搞的?大小姐在這裡接待客人,一個工作人員闖進來成什麼樣子?”
另一個瘦高的年輕人也撇了撇嘴:“怕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吧,這種場合也敢闖?”
好幾個客人已經停下了交談,目光齊齊落在張陽青身上,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監控員被大小姐當場訓斥。
在這種地方,規矩大過天,下人就是下人,沒有召見擅自闖入,輕則掌嘴罰俸,重則直接攆出去斷條胳膊腿都是常有的事。
但下一秒。
大小姐抬眼看到張陽青,那張原本慵懶冷淡的臉上忽然綻開了一個笑意。
不是那種客套的、應付場面的假笑,而是一種真真切切、甚至帶著點欣喜的笑意,眼角都彎了一下。
她坐直了身體,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不容置疑:“行了,你們都出去吧,我這邊有事要說,改天再聊。”
滿屋子的人全都愣住了。
那幾個本來等著看張陽青倒黴的客人,嘴還微微張著,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準備看好戲”的瞬間。
胖男人的眉毛停在半空中沒落下來,瘦高年輕人的嘴角還在往下撇,但眼神已經變了,從嘲諷變成了難以置信。
。下一了愣也,後青張在站者力念髮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