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衝動犯錯時,崩山那恨鐵不成鋼卻又始終不離不棄的怒罵與提醒。
——兩人在篝火旁分享食物、互相包紮傷口,訴說過往的沉默溫情。
——崩山總是嘴上嫌棄,卻一次次容忍他的“任性”,默默為他兜底.....
.....
所有的畫面,所有的細節,所有的依賴與信任,如同無數把燒紅的利刃,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臟!
“不......不!!!”
宋宰閒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崩山那迅速失去血色的臉龐,感受著壓在自己身上那具龐大身軀正在快速流失的體溫和生機。
滾燙的、帶著腥味的血液,正從崩山胸前那處由自己親手造成的傷口中不斷湧出,滴落在他臉上、身上,發出“滴答、滴答”的、如同喪鐘敲響的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
極致的悔恨、滔天的愧疚、撕心裂肺的痛苦......無數負面情緒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他快瘋了!精神在這一刻無限接近崩潰的邊緣!
特別是當他意識到,即便在失去記憶、彼此為敵的情況下,崩山的身體本能,依然選擇了保護他!
而自己卻親手將短刃送入了摯友的心臟!
“啊——!!!”宋宰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絕望嘶吼。
他猛地抱著崩山沉重的身軀,手忙腳亂地檢查著那處致命的傷口,試圖用手去捂住那不斷湧出的鮮血,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崩山仰面躺在地上,胸口插著那柄熟悉的短刃,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大片地面。
他似乎也受到了致命傷的刺激,被抹去的記憶同樣迴歸。
他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狀若瘋魔的宋宰閒,那張因失血而蒼白的臉上,艱難地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微笑。
那笑容裡,沒有怨恨,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和開心。
真好,這個總是讓人放心不下的、冒失又心善的傢伙還活著。
在記憶恢復的瞬間,他最恐懼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萬一...萬一剛才活下來的是自己,而倒下的是宋宰閒,那他將如何面對親手殺死摯友的餘生?
那種痛苦,他不敢想象。
現在,至少痛不欲生的人不是自己。
他看著宋宰閒,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
他想說:恭喜你活下來了。
他還想說:可惜的是我不能再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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