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的聲音乾澀無比,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把他秒了?!”
張陽青這才放下手,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嗯,不然呢?”
董事長:“......”
不然呢?!
董事長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毀滅性衝擊!
他是有進步,也猜到張陽青肯定也有進步,畢竟這位哥們從來就沒按常理出過牌。
但進步到這種程度?!抬手之間,就把一個讓他們感覺絕望,而且極難殺死的隱藏詭異,給直接秒得只剩下兩隻腳了?!
這已經不是進步了,這簡直是原地飛昇了好嗎?!
董事長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有這本事,那我們剛才還躲躲藏藏的幹嘛?你直接一路殺過去不就行了?!”
張陽青像看白痴一樣白了他一眼:“你懂不懂走流程?這艘船、這條河,規則複雜得很,如果我一開始就大殺特殺,動靜太大,保不齊會觸發什麼更麻煩的連鎖反應,引來更厲害的東西,或者直接讓船沉了、規則暴走,低調潛入,關鍵時刻出手,才是最穩妥的。”
這不僅是張陽青,幾乎所有天選者都知道的常識。
他頓了頓,指了指那兩隻孤零零的、已經開始微微蠕動、從斷口處生長出肉芽和黑色絲線、試圖重新凝聚身體的腳,催促道:
“別愣著了!這玩意兒是規則衍生的隱藏詭異,殺不死的,只是暫時打散了它的形體,看這恢復速度,最多三分鐘就能重新凝聚出來!快走!”
說完,他不再理會還在震撼中的董事長和桃花眼美女,率先轉身,幾步就跨到了船艙的甲板上。
然後縱身一躍,如同展翅的大鵬,輕盈而平穩地落在了佈滿了嶙峋怪石的岸邊。
董事長和桃花眼美女如夢初醒,也顧不上許多,連忙跟著跳了下去。
腳踏在岸邊堅實的土地上,三人才算稍微鬆了口氣。
回頭望去,那艘巨大的死船依舊在血河中艱難逆行,船艙裂縫處隱約還能看到那兩隻正在頑強生長的腳。
彷彿剛剛的絕望就是一場夢。
“走這邊。”張陽青沒有耽擱,目光掃視著周圍詭異的環境,似乎冥冥中有什麼感應,指向了一個方向,那是河岸延伸向深處、地勢逐漸升高的區域。
三人開始沿著河岸,朝著內陸深處行進。
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
腳下的土地是暗紅色的,應該是被血液浸透。
旁邊的小溪依舊是粘稠的血紅,但更令人費解的是,它的流向!
水往低處流是常理。
可眼前這條血河,其水流方向,赫然是從他們腳下的低窪處,朝著他們前進的、地勢更高的山上方向,緩緩“流”去的!
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強行託舉著這沉重的血水,逆勢而上!
“這就是逆流河?”董事長看著這違揹物理常識的景象,忍不住低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