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張陽青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飄了出去!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預兆,沒有助跑,甚至沒有刻意壓低身形,就那麼閒庭信步般,徑直走向那隻假寐的角虎獸!
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每一步都踏在某種常人無法理解的節點上。
假寐的角虎獸瞬間被驚動,猛地抬起頭,暗黃色的獸瞳中兇光暴漲!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四肢發力,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彈起,帶著腥風,朝著這個膽敢闖入它領地、還如此“囂張”的人類猛撲過來!
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
老礦工嚇得幾乎要閉上眼睛,腦海裡已經浮現出血肉橫飛的慘烈畫面。
然而,接下來的情形,卻顛覆了他的認知。
面對猛撲而來的兇獸,張陽青甚至沒有做出明顯的閃避動作。
他只是微微側身,手中的鋒利石片以一種看似隨意、實則玄妙到極點的角度遞出。
沒有華麗的招式名稱,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有最簡單、最直接的“刺”。
第一“刺”,石片尖端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角虎獸撲擊時,前肢腋下那一瞬間露出的、僅有指頭大小的柔軟皮膜縫隙,直達心臟附近的大血管!
角虎獸劇痛,攻勢一滯,兇性更盛,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張陽青的頭顱。
張陽青手腕一翻,石片軌跡如同羚羊掛角,第二“刺”已到,從猛獸張開的巨口側方切入,避開獠牙,刺穿了它的舌根與咽喉連線處的薄弱點!
角虎獸發出痛苦的悶吼,甩頭猛擺,鋒利的犄角如同重錘般橫掃。
張陽青不退反進,矮身貼近,第三“刺”、第四“刺”......
礦石片在他的手中,彷彿化為了擁有生命的毒蛇獠牙,每一次刺出都迅捷如電,刁鑽詭異,絕不與角虎獸的力量硬碰。
而是精準地尋找著它每一次發力、每一次動作轉換時,那轉瞬即逝的破綻和要害!
眼睛與顱骨的縫隙、頸側動脈、脊椎連線處、關節韌帶......
“噗嗤!”
“嗤!”
“噗!”
一連串輕微但令人心悸的利器入肉聲響起。
張陽青的身形在猛獸狂暴的攻擊中如同柳絮般飄忽不定,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致命的爪牙和撞擊,而他手中的利器,則一次次帶走角虎獸的生機。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七八個呼吸。
當張陽青最後一刺,將尖刺從角虎獸後頸某處骨縫中拔出,帶出一溜血珠,並輕飄飄地退開兩步時,那原本兇悍無比的巨獸,動作驟然僵住。
它暗黃色的獸瞳中,兇光迅速黯淡,被一種難以置信的茫然和死寂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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