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美女放下茶杯,按照張陽青教的,主動開口:“族長客氣了,我們只是兩個小小的葬屍人,不值一提,今日前來,是想把這株四色返魂花獻給族長。”
她從懷裡掏出木匣子,開啟蓋子,推到天禮面前:“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天禮看著匣子裡的四色返魂花,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一下極快,快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他的呼吸急促了一下,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伸手拿起匣子,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合上蓋子,放在身邊。
“兩位貴客太客氣了,這株四色返魂花,我們刑骨天氏確實用得著,既然兩位如此盛情,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兩位就是我們家族的摯友,從今往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只要我們能做到的,一定幫忙。”
桃花眼美女內心瘋狂吐槽:這傢伙夠虛偽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誰都知道這個族長演得不錯,笑容可掬,說話得體,但那股骨子裡的傲慢和冷漠,根本藏不住。
什麼“摯友”,什麼“一定幫忙”,全是場面話,要是真信了就等著被坑。
但她臉上沒有露出任何不滿,反而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族長客氣了。其實有一件事,我倒是想跟族長說一聲。”
天禮挑了挑眉:“哦?請講。”
桃花眼美女故作扭捏地摸了摸後腦勺,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我這個人吧,天生對返魂花有一種特殊的感應,每次靠近這種花,我就會心跳加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我。”
她頓了頓,瞥了一眼天禮身邊的木匣子:“這株四色返魂花,我就是憑這種感應找到的。”
天禮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掩飾住了。
桃花眼美女繼續說,語氣更加隨意:“族長如果想要更多,我們以後可以多出去走走,多幫族長找找,反正我們這行賺得也不多,能給族長幫忙,是我們的福氣。”
這就是張陽青教給她的話術。
如果只給一次,表示自己千辛萬苦才得到這麼一株,那麼刑骨天氏就會覺得他們也就這點價值,打發點東西就可以了。
如果表現得輕鬆,還表示可以一直找到,那麼他們在刑骨天氏眼中就不是“送貨的”,而是“會下蛋的母雞”!
誰不想養一隻尋寶鼠?而且這隻尋寶鼠實力弱,初聖境而已,還不怕被反噬。
天禮的笑容變了,之前是客套,是禮貌,是一種“我很熱情但其實我在敷衍你”的假笑。
但現在,他的笑容裡多了一絲真誠,或者說,多了一絲“這個人有用”的認可。
天禮擺了擺手,語氣比剛才更加熱情:“不急不急,兩位遠道而來,在我們這裡住幾天,讓我們好好招待招待,至於找花的事,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他轉頭對站在門口的一個僕人說:“去,收拾兩間上房,讓兩位貴客住下,晚上設宴,我要親自作陪。”
天禮內心其實比誰都急,但這也是他的話術。
這麼說,顯得他待客有道,讓客人心甘情願的幫忙。
桃花眼美女和張陽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上鉤了”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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