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裡能看到幾張桌子,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有紅色的汙漬,分不清是番茄醬還是別的東西。
黑白畫面的劣勢就在這裡。
最靠近鏡頭的那張桌子上,放著一個盤子。
盤子裡有一隻斷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抓著什麼東西。
那隻手的袖子和瓊斯身上的制服顏色一模一樣!
衣服的材質、顏色、釦子的位置,分毫不差!
瓊斯盯著那隻斷手,後背一陣陣地發涼!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臟處猛然捏了一下。
難道說,上一個監控員死在那裡了?
現階段,怪談世界的情報就這麼“點”。
可以說,這是瓊斯覺得最艱難的一次怪談。
這次怪談在最開始階段沒有太多直接的致命危險,但已經有太多細節讓他汗流浹背,神經時刻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每一次呼吸,他都怕驚動什麼;每一次眨眼,他都怕錯過什麼。
瓊斯不怕那種開局就遇到危險的怪談。
因為那種情況,無非就是看天選者的反應速度,有選擇,甚至有提示,還會出現NPC幫忙解答,本質上相當於新手教程。
就好像上次那個礦工開局,老礦工陷入被汙染的狀態,是很危險,但解藥就在附近。
解決了之後,老礦工還會教導瓊斯很多東西。
那種開局雖然驚險,但心裡有底,知道該往哪個方向使勁。
可現在這是什麼?這是什麼狗屎開局?
什麼規則都沒有,提示也沒有,全是碎片化的、模糊不清的情報,處處透露著讓天選者死的細節。
這次怪談最難的地方在於,別看只是一個監控室,空間不大,但情報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八個顯示器,窗外的路燈,門外的走廊,身上的鑰匙,桌上的火柴,撕掉的手冊,空白的規則。
每一個細節都像是陷阱,每一個細節又都像是線索。
天選者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處什麼建築裡,不知道這棟建築有幾層,不知道外面是什麼,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在等自己。
瓊斯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把肺裡的恐懼一點點擠出去。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繼續待在這裡,肯定是一個死字。
那些從走廊裡滾過的車輪聲不是偶然,是對他的警告:你不動,我就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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