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個小山坡的時候,張陽青忽然開口:“在這裡停下吧。”
秦鳴愣了一下,但還是減了速,把摩托車停在路邊。
他支起腳撐,關掉髮動機,摘下頭盔,疑惑地打量周圍。
月光下,山坡上的草已經枯了,發黃,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遠處是連綿的山巒,黑黢黢的。
“道長,這裡有什麼奇怪的嗎?”秦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他左右張望,像是在找什麼奇怪的東西。
張陽青下了車,站在路邊,背對著月光。
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秦鳴面前。
他轉過身,看著秦鳴,那眼神平靜,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讓秦鳴有些茫然。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張陽青開口道,語氣很冷淡,和剛剛熱情的‘敷衍’形成對比。
秦鳴撓了撓頭,臉上滿是不解和困惑:“道長?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張陽青沒有繞彎子,直接說:“你不是秦鳴,你瞞不過我的。”
秦鳴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張陽青擺了擺手,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不是一般的詭異,你怕你取代秦鳴之後,被人察覺到異常,所以你讓秦鳴無法感知到你,你藏在秦鳴的腦海中,一直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因為你要模仿秦鳴,你要融入人類世界,你就必須瞭解秦鳴。”
張陽青盯著秦鳴的眼睛,聲音不急不慢,像是一個老師在給學生講課。
“這一點你做得很好,起碼秦鳴從小到大的事情,你大部分都知道,但我猜測,你也只是在秦鳴和其他人對話的時候記住的,你從來沒有真正經歷過那些事,你只是聽秦鳴說過。”
秦鳴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迷茫。
不知道是被戳穿的緊張,還是張陽青誤判後的不知所措。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又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張陽青繼續說道:“我其實從一開始就懷疑你了,因為你性格轉變的有些大,一個從小到大就害怕看到、聽到殺生的人,在幫忙殺豬的時候,其實不會那麼從容,當然這裡你可以解釋,是親朋好友的好意,你沒辦法,硬著頭皮上的。”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給秦鳴一個辯解的機會,秦鳴沒有說話。
那張陽青繼續說道:“但秦鳴很愛惜生命,飼養家禽的時候,時不時會被啄傷、抓傷,身上有傷口,但他都是自己處理,而你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
張陽青的目光落在秦鳴的手臂上,手臂上沒有傷痕,皮膚光滑。
“也就是說,最近你飼養家禽,都沒受傷,那些繃帶和止血藥,已經很久沒用過了,你身手肯定不錯。”
秦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張陽青,還是沒說話。
張陽青:“其實這些你也可以解釋,我也無法判斷你到底是不是詭異,但有一點你忽略了。”
秦鳴的聲音有些發澀:“什麼?”
張陽青看著他,語氣平靜:“秦鳴他奶奶早就發現你不是秦鳴了,但有時候你表現得又和秦鳴一模一樣,準確地說,你表演秦鳴表演得過於用力了,其中包括,你一直給我講秦鳴的過往,你深怕我懷疑你,這點值得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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