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們對視了一眼,沒有多問,低著頭退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會議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張陽青沒有繞彎子:“四少爺,這裡有監控攝像頭,你能幫我把監控攝像頭關一下嗎?”
四少爺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意外,沒有慌張,只有一種釋然:“不用試探了,你這麼說,說明你已經猜到了,我無法關閉監控攝像頭。”
不出所料,四少爺不是人,是詭異。
因為詭異無法觸碰監控攝像頭,那個開關對它們來說像是燙手的烙鐵。
張陽青在廁所裡已經驗證過這一點,大頭詭異一碰到攝像頭就被彈開了。
張陽青問:“我很好奇,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四少爺沉默了一會兒,把目光從張陽青身上移開,落在那幅主母的畫像上。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一個很舊的故事:“有個故事你想聽嗎?”
張陽青:“......”
這話簡直讓他頭皮發麻。
又來?怎麼你們少爺小姐哪個都有故事。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請說吧。”
四少爺靠在椅背上,目光沒有離開那幅畫,像是在看著什麼很遠的東西:“我活在這個世界的意義,就是為了把這棟樓鎮壓的怪物放出來,這是我的規則,其實很多年前我就有這個把握,但我一直沒有做。”
張陽青接了一句:“為什麼呢?”
一個合格的捧哏,需要接話題,不能冷場。
四少爺的聲音更輕了一些:“其實我們詭異活在這個世界,都是有目的存在的,完不成就要死,但我覺得,我找到了真正活著的意義,我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家人的感覺。”
然後他開始自言自語起來,講述他的所見所聞。
“大姐看上去兇狠嗜殺,其實她只是想把所有的危險都自己承擔,你看其他少爺小姐,都很輕鬆,主母讓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大姐在做,所以其他少爺小姐才有各自的愛好,可大姐沒有,大姐其實很溫柔。”
“二哥最有才華,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小時候我什麼都不懂,他拉著我的手教我寫字,一筆一劃地寫,他說寫字不能急,就像做人一樣。”
“三姐看上去很兇,但其實膽子小,總是躲著人,只有姐夫在的時候她才敢笑,她其實很想跟大家一起玩,但她不敢,她害怕被拒絕,所以乾脆自己先拒絕所有人。”
“老五人不錯,就是嘴笨,他每次想幫忙都幫不上,急得直轉圈,他知道自己不夠聰明,所以從來不敢主動提意見,怕說錯了給大家添麻煩。”
“老六我不太瞭解,他一直有自己的世界,我見過他幾次,他的眼神很亮,像是看到了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我沒有打擾他,也不想打擾他。”
“老七貪財,但他貪得坦蕩,他從來不會因為錢去害人,他只是覺得那些亮晶晶的東西能讓心裡踏實,誰不喜歡踏實的感覺呢?”
說到這裡,張陽青大致上理解了,這個詭異四少爺或許和自己遇到的詭異秦鳴差不多,找到了自己活著的意義,感受到家的溫暖,感受到愛,和這些少爺小姐們有所謂的羈絆,選擇不去完成任務,哪怕違背規則去死。
從七少爺剛剛讓張陽青救四少爺的舉動,其實也說明四少爺的人緣真不錯。
“至於老八,”說到這裡,四少爺停了一下,聲音沉了一分,“老八其實早就該死了,他野心很大,早就不和大家一條心,三姐和老五都是老八派人乾的,我只救到了二哥,可我不知道老八到底是怎麼死的,這明明是他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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