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陽青到怪談世界來,向來是節奏由自己掌控,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種“你給我安分點”的語氣和他說話。
這次開的是小號,他確實不太想惹麻煩,但內心也確實被那句話刺了一下。
他沒有開口回應,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
管家察言觀色了一輩子,見狀趕緊找到說辭:“主母,他已經在深思您的話語了,可能有些愚笨,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現在賓客們已經來了,我帶他下去,好生說一番。”
主母揮了揮手,像是懶得再費口舌。
管家立刻躬身退了兩步,然後側頭對張陽青使了一個眼色,帶著他快速退出了休息間。
走到遠處,來到一處無人的走廊拐角,管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牆壁上擦了擦額頭的汗:“我的小祖宗哎,你怎麼敢這麼和主母說話?我都快嚇死了,要不是看你確實能力出眾,主母估計當場就要處罰你了。”
張陽青靠著另一側的牆壁,雙手抱臂,表情依然平靜。
其實他知道,站在主母的立場,她說那些話確實沒什麼錯。
上位者需要掌控感,需要每一個人都在規矩之內。
但張陽青憑什麼要站主母的立場?
你不是高高在上嗎?
行,等我給你“扒”乾淨,看你還裝什麼。
張陽青看著一臉好心的管家,說道:“假如我裝腔作勢,主母也看得出來,那反而不好,不是嗎?”
管家看著他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又是嘆氣又是搖頭,最終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倒是個實誠人,或許這就是你的不同吧,我仔細品了品,你說的也對,那些虛偽的人主母看多了,所以她才覺得你很特別,但你要記住,算了,我感覺你足夠聰明,你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不懂的就來找我,我盡力幫你。”
他拍了拍張陽青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慨:“我也老了,能幫一個是一個吧。”
這句話從某種程度上是在暗示張陽青,管家老了,或許未來需要有人接班。
而在他看來,張陽青似乎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張陽青聽得出來,但他心裡納悶:我明明什麼也沒做,怎麼你們一個兩個都覺得我很好?難道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
其實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張陽青只是覺得自己簡簡單單地做了一些事情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只要看一眼其他天選者的大螢幕,就知道張陽青這邊的局面有多優秀。
其他天選者那邊,少爺小姐們死的死傷的傷,能活下來三個就不錯了。
而且少爺小姐們對其他天選者的印象不是很好,也不會和主母說天選者的好處。
再加上,詭異事件層出不窮,客人們在晚宴開始之前就遭遇了一連串血腥的詭異降臨,作為監控員的天選者被管家問責、被主母處罰,狼狽不堪。
而張陽青這邊壓根沒有詭異事件出現,就是因為他安裝的監控太多了。
但凡有些危險的區域他都裝了攝像頭,而監控攝像頭只要開啟不被關閉,本身就是壓制詭異的道具。
所以張陽青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實際上就是把一切都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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