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你出洋相我再幫忙呢?
怎麼到頭來你輝煌萬丈,我成了陪襯?
不過他也知道,這不能怪別人。
畢竟是他帶著張陽青從走廊那邊走過來的,一路上倆人的位置關係清清楚楚。
他在前面引路,張陽青在後面跟著,那個畫面落在這群善於察言觀色的賓客眼裡,自然而然就把四少爺歸到了陪同人員那一欄。
你見過哪家少爺如此對待一個工作人員。
再加上主母親自召見這件事帶來的光環太重了,就算張陽青穿著最普通的工作服站在那裡,他身上那層被主母看中的身份也足以讓所有人心甘情願地放下身段。
而在那些跟隨主母比較久的老一輩人眼中,這一幕更讓他們生出了某種不可置信的聯想。
帶路的少爺、被主母召見的陌生年輕人,這個畫面似乎在很久以前出現過一次。
那幾個年紀最大的老者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什麼都沒說,但各自眼中都閃過了一抹複雜的驚詫。
就在這時,二樓方向傳來了動靜。
宴會場裡所有人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酒杯停在半空中,腳步頓在原地,所有的目光都同一時間抬了起來。
主母從二樓的樓梯上走了下來。
她換了一身正式的長裙,黑底金紋,裙襬拖在階梯上鋪展開來像一片流動的夜空。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眼睛平靜地掃過全場。
那種無與倫比的美貌,加上至高無上的地位,讓全場絕大多數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欣賞,是敬畏,是被某種遠超自身層級的力量壓迫之後的生理性畏懼。
張陽青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悄悄往柱子旁邊挪了半步,把自己隱進了一片不那麼起眼的陰影裡。
主母出現之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張陽青身上轉移到了她身上,這正好讓他鬆了口氣。
他巴不得這幫賓客趕緊去恭維主母,讓他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
就在人群簇擁著向主母方向流動的時候,張陽青隔著人群,朝大小姐的方向遞了一個眼神。
大小姐站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酒,原本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旁邊一個婦人的奉承。
她接收到那個眼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後轉身將酒杯放到窗臺上,不聲不響地從側門走了出去。
這一幕被二少爺看到了。
他站在大廳的另一側,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大小姐消失的那扇側門上,又看了看張陽青在柱子旁邊的位置,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旁邊的七少爺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壓低聲音說:“二哥,監控員不會和大姐有點什麼事情吧?”
二少爺沉默了幾息,然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肯定有事,但這個事可能不是他倆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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