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少爺的護衛們愣是沒敢有任何反抗的情緒,只是默默上前把七少爺扶起來,用袖子幫他擦臉上的泥。
七少爺頂著一臉泥巴,看著大姐遠去的背影,滿腦子都是問號。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四少爺,委屈巴巴地問:“四哥,我說錯話了嗎?我關心大姐還被打?”
四少爺白了他一眼,語氣的無奈:“你呀,就少說點話吧,沒人把你當啞巴。”
七少爺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還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招惹大姐了。
其實他看不出來很正常,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二少爺那種看不慣大小姐的人今天都破天荒沒跟她抬槓。
四少爺全程裝聾作啞埋頭趕路,紅髮念力者和憂鬱詭異蹲在遠處默默吃瓜。
只有七少爺滿腦子都是財寶,眼睛盯著每一塊可能值錢的石頭和草根,哪能看出氛圍不對勁。
所以他挨這頓打,不怨。
隊伍在第七圈又休整了片刻,然後繼續向前推進。
從第七圈進入第六圈的時候,天色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第七圈是灰濛濛的,像是陰天傍晚那種沉悶的色調。
而第六圈則直接變成了一種昏暗的、接近黃昏後期的暗色,四周的能見度低了不少,光線像是被什麼東西過濾掉了一層。
空氣中多了一種潮溼的氣息,呼吸進肺裡的時候能感覺到一種細微的顆粒感。
眼前的這座宮殿巨大無比,錯落有致的建築群分佈在方圓幾里的範圍內,有些地方已經倒塌了,碎石堆成了小山,露出下面斷裂的樑柱和殘破的壁畫。
有些地方看上去儲存得相對完整,尖頂的塔樓和拱形的迴廊依然矗立著,但牆壁上爬滿了暗色的苔蘚和裂紋。
張陽青踏進第六圈邊界的一瞬間,鼻子微微動了一下,是血腥味,很新鮮的,剛死過人不久。
隊伍又往前走了一段,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宮殿正門,臺階上百層,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宮殿入口。
臺階表面鋪著暗灰色的石板,上面能看到一些零散的血跡,顏色還沒有完全凝固。
兩具人類的屍體被人從高處丟了下來,嘭地砸在臺階底下的地面上。
死狀很慘,都是一擊斃命,胸口處有一個圓形空洞,邊緣整齊得像是被什麼圓柱形的利器貫穿了。
臺階上方的陰影裡,隱約能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存在著。
張陽青停下腳步,看向長髮少女:“你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長髮少女仔細看了看那兩具屍體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臺階盡頭那片陰影,皺了皺鼻子:“看這個攻擊方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上面應該有催債人的存在,催債人遊走在舊約聖殿裡,極難遇到,誰也不知道他們出現的條件是什麼,我也只是聽人說起過,上次我來的時候這裡什麼也沒有。”
張陽青疑惑道:“你知道這東西?”
長髮少女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嗯,我聽一位前輩說過,催債人是不會死的,催債人身上有特殊的規則,他們會殺掉身上沒有貸款的人,而且是鎖定傷害,無法避免也無法躲避。”
她指了指地面上那兩具屍體:“你看他們就是被一擊必殺的,根本無法躲避,而有貸款的人遇到催債人,會被抽取一部分‘利息’,只要抽取完了它就不會再管你,跟收債人完全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