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天官佔據絕對上風,整個鳥身猛地俯衝而下,利爪和喙部同時出手,在卯天官那失去了許可權加持的身體上瘋狂撕扯。
象牙在暗天官的利爪下被一根根掰斷,發出巨大的碎裂聲。
暗天官的爪子深深地抓進卯天官的頸側,撕開一道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染紅了整片廢墟。
卯天官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龐大的身軀在暗天官的攻擊下不斷顫抖後退,最終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在了廢墟之中。
暗天官踩在它巨大的頭顱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對手。
他喘著粗氣,翅膀上的羽毛已經掉得稀稀落落,但他的眼神里全是壓不住的狂喜和得意。
可是奇怪的一點,大家都發現了。
卯天官的臉上沒有怨恨,沒有悲傷,只有一種淡淡的、讓人無法理解的欣慰。
它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甚至帶著一絲釋然。
暗天官看著它這副表情,眉頭微皺:“怎麼?想死得體面?我可以成全你,畢竟你也是一代強者。”
其實他還以為,卯天官會怒罵,會叫囂,會說一些求饒的話。
卯天官躺在地上,聲音斷斷續續,帶著臨死前那種氣息衰竭的沙啞:“看來,您忘了我。”
暗天官皺眉:“什麼意思?”
卯天官用盡最後的力氣,把體內的某樣東西緩緩幻化出來,那是一根暗金色的羽毛,羽軸粗壯,羽毛的邊緣泛著暗天官本族特有的紋路,和暗天官身上的羽毛極其相似。
暗天官看到那根羽毛的時候,瞳孔猛地收縮了。
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腦海裡像是有什麼塵封已久的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他喃喃道:“你!你是那頭小象?”
卯天官一邊吐血一邊艱難地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出現在一張猙獰的巨象臉上顯得有些怪異,但那種真誠卻無法偽裝:“當初沒有您的恩賜,我沒有今天這番成就,既然您已經回來了,那麼這裡還給您吧。”
幾百年前,暗天官還在這片區域叱吒風雲的時候,曾經在一場戰鬥中救過一頭無家可歸的小象,隨手賜予了它一些資源和功法。
那件事對暗天官來說不過是漫長歲月裡無數件小事中的一件,他甚至早就忘了。
可那頭小象沒有忘,它靠著那些資源一路成長,從弱小到強大,從底層爬到頂端。
當暗天官被主母鎮壓、舊約聖殿群龍無首的時候,它站了出來,扛起了這片區域的秩序,以一個被恩人遺忘的身份,走了恩人的老路,成就了自己的天官身份。
此時此刻卯天官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它的氣息越來越微弱,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已經開始失去了焦距,但它的目光依然落在暗天官身上,像是在等一個回應,等待暗天官收下這個羽毛。
可這個時候,有個人已經等不了了。
張陽青從暗天官身後一個箭步衝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殘影,他的目標極其明確,卯天官幻化出來的那根暗金色羽毛。
他一伸手,精準地抓住了那根羽毛,握在了手心裡。
暗天官身上那種剛剛平復下去的殺氣猛然爆發出來,他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那張粗獷的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猙獰,聲音低沉而憤怒:“你什麼意思!”
這,就是真正的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