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轉。
秦川感覺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一個瘋狂旋轉的灰色滾筒中。
方向感徹底消失，上下左右的概念被完全打碎。
他緊緊抓住崔綰的手腕，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瞬間的慌亂。
“秦……秦川，方向……方向亂了。”
崔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身上符咒的光芒在濃霧中如同螢火，被壓縮到僅能照亮身前一尺之地，完全無法穿透這詭異的塵霧。
“別慌！穩住心神！”
秦川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強行壓下自己心頭的震動。
他嘗試釋放更強大的精神力探路，但精神力如同撞上了一堵不斷扭曲變形的牆，根本無法辨別路徑。
他甚至無法確定自己的前後左右，連參照物都找不到一個。
而且，經過剛才的變化，周圍的參照物也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就算是找到了一個參照物，秦川也無法知道出口在哪裡。
但是在崔綰面前，他作為一個男人，必須得鎮定。
“用靈力護住周身！這塵霧有古怪！”
秦川低喝，周身靈力湧動，形成一層薄而堅韌的護罩，將侵襲的塵霧略微排開些許。
他雖然不知道這個塵霧是什麼，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只能努力扛著。
崔綰也立刻照做，淡金色的符光融入護體靈力之中。
兩人背靠著背，如同在驚濤駭浪中的孤舟，在無邊無際、翻滾扭曲的灰色塵霧中艱難地摸索前行。
每一步踏出，都感覺地面在滑動、傾斜。
秦川嘗試著按照記憶中的方位感移動，但僅僅走出十幾步，就徹底迷失了。
四周的景象，除了翻滾的灰霧，再無他物。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濃霧中迴盪，更添壓抑。
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鐘，也可能是一個時辰。
持續的迷失感和空間錯亂帶來的眩暈，如同鈍刀子割肉，不斷消磨著人的意志。
就在這時，秦川敏銳地察覺到，緊貼著自己後背的崔綰，身體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
“崔綰？”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聽到崔綰開口說話了。
崔綰沒有回應，只有一股喘息之聲從後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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