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綺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已經沒有了一絲恐懼和動搖,只剩下冰冷徹骨的殺意。
她轉過身,沿著來時的通道快步走出山洞。
月光依舊清冷,竹林依舊靜謐,永珍衡宗的夜晚依舊安寧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王綺知道,她必須要逃出去。
回到棲鳳居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泛白,東方的天際浮現出一抹魚肚白。
王綺從窗戶翻回單間,將窗扣重新鎖好,回到床上躺下,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呼吸恢復平穩。
她的手指在被子下面緩緩攥緊。
明天——不,今天。
今天,“聖使”就要來了。
她沒有多少時間了。
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候,棲鳳居的院子裡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昨夜那種鬼鬼祟祟的輕手輕腳,而是柳嬤嬤每日例行的巡查。
她的步子很重,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像是在敲打一面鼓,把所有人從睡夢中拽出來。
王綺在那腳步聲抵達門前之前,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床沿上。衣衫整齊,髮絲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面色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沒有人能從她的臉上看出任何異樣。
門被推開了。
柳嬤嬤站在門口,目光先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窗戶完好,門閂未動,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滿意的弧度。
“昨晚休息得如何?”柳嬤嬤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慈愛腔調。
“多謝嬤嬤關心,睡得很好。”王綺站起身來,微微垂首,語氣恭順。
“那就好。”柳嬤嬤點點頭,“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宗裡有貴客到訪,宗主特意吩咐了,讓你今天留在單間裡,不要到處走動。晚些時候會有人來接你。”
王綺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表情紋絲不動。
“是。”她輕聲應道,頓了頓,又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受寵若驚的神色,“宗主他……真的要收我做弟子嗎?”
柳嬤嬤的笑容更深了,眼角擠出一層細密的皺紋:“當然。嬤嬤什麼時候騙過你們?宗主對你可是寄予厚望,你好好準備,今晚之後,你就是他的入室弟子了。”
這些話在王綺耳中迴響,像是一把鈍刀在她的神經上緩慢地拉鋸。
她沒有再問,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目送柳嬤嬤轉身離去。
門關上的一剎那,她臉上的所有表情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白。
。晚今
。了間時有沒
。法辦的命逃個想趕得己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