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樣子,保養得極好,面容白淨,沒有一絲皺紋,頭髮烏黑濃密。
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袍面上用金線繡著煉藥師盟會的徽記。
他的腰間繫著一條玉帶,帶上掛著一塊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荀”字。
荀溫韋。
煉藥師盟會副會長,現在煉藥師盟會的負責人。
“晏姑娘……”荀溫韋的聲音很溫和,溫和得不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更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何苦呢?”
晏子文沒有回答。
她不是不想回答,是她已經虛弱到沒有力氣說話了。
她的喉嚨幹得像砂紙,每一次吞嚥都像是在吞刀片。
荀溫韋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沉默。
他往前走了一步,負在身後的手伸出一隻,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你已經在這裡吊了四天了。四天四夜,靈力被封,不吃不喝。”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那種溫和底下藏著的東西,讓人後背發涼,“你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再這樣下去,不需要我動手,你自己就會死。何必為了不相干的事情,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晏子文的嘴唇動了一下。
那動作太小了,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荀溫韋看到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絲。
他終於等到了晏子文開口的跡象。
晏子文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含混的聲音。那聲音太輕了,輕到像是風吹過枯葉的聲音。
荀溫韋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說什麼?”他微微側頭,做出傾聽的姿態。
晏子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聲音從乾涸的喉嚨中擠了出來:“我……說……你……做……夢……”
五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在石頭上刻出來的,斷斷續續,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但那五個字中的力量——那種不屈的、倔強的、寧折不彎的力量。
讓荀溫韋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臉色很難看。
那一閃而過的難看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冰冷的東西。他直起身,雙手重新負到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晏子文,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螻蟻。
之前把晏子文扔到了地牢之中,不管動用各種手段,她都不開口。
即便是服用了精神錯亂的藥物,她都咬死自己是真火派的執法者,並不是冒充者,也沒有什麼同夥。
這讓他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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