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不快不慢,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裡伸個懶腰。他看著柏莎，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淡淡的、帶著幾分自信的笑容。
“不用壓制。”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間安靜的會客廳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全力以赴吧。”
柏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以你們對詛咒之力的瞭解……”秦川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驗證過無數次的公理，“即便實力高我幾個層次，也不是我的對手。”
會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柏莎看著秦川，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驚訝。
“你很自信。”她說，嘴角的弧度比方才大了些，“我很欣賞。”
她伸出手，指了指大廳中央的空地。
那裡沒有傢俱，地面是深色的木地板，上方是一盞水晶吊燈，燈光從高處灑下來，將那片空地照得通明。
“那就來吧。”
秦川走了過去，在空地中央站定。
柏莎從壁爐前走過來，站在他對面，相距約莫三丈。
亞德里恩退到了會客廳的角落裡，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
胡卓賢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端著不知什麼時候續上的咖啡，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著，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柏莎抬起右手。
黑色的詛咒之力從手掌中冒了出來，散發出極強的腐蝕力量。
秦川感覺到了那股力量的湧動。
內心有點驚訝。
她的詛咒之力的強度真是很強，而且熟練程度也是極高。
單純靠著那個不算特別完整的詛咒控制功法就能夠把詛咒之力練到這個份上，可以說相當厲害了。
一個三十歲的女人能達到這種層次，難怪她能成為族長，亞德里恩說她是“天才”，不是恭維，是陳述。
但秦川不急。
黑色的詛咒之力從柏莎的掌心湧出，在她身前凝聚、盤旋、變形。
一條又一條黑色的長蛇從她的掌心飛射而出。
那些黑蛇不是虛影，不是幻象，而是由純粹的詛咒之力凝聚而成的、有形態有意志的存在。
它們在空中扭動著，吐著信子，發出細微的嘶嘶聲，眼睛是暗紅色的，像是兩簇在地獄中燃燒的火焰。
三條，四條，五條——七條黑色的長蛇從柏莎掌心飛出，鋪天蓋地，遮天蔽日，朝著秦川所在的方向撲了過來。
秦川沒有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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