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車邊走了過來,雙手抱胸,深棕色的長髮在晚風中飄動著,“這裡可一點不安全。有什麼事情,不能回去了再說。”
秦川看著她,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臉上,將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他忽然想起她一個人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土地上等了很久,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你等了很久吧?”他問。
柏莎聳了聳肩,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來這裡等了一週,我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她的語氣輕描淡寫。
在腐朽之神的地盤上等一週,每天都要提防那些信徒,可是得提心吊膽。
“多謝。”秦川十分有誠意地對著她說道。
柏莎的眼睛彎了起來,那雙深棕色的眸子中帶著笑意。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秦川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柑橘和陽光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然後不避人地、大大方方地說道:“如果要謝我的話,今晚晚上不要吝惜力氣。”
胡卓賢站在旁邊,電腦夾在腋下,手杖點在地上,嘴角抽了一下,然後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對著秦川豎了起來。
他的嘴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牛逼”。
捲毛靠在樹幹上,半睜著眼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
秦川的耳朵尖紅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口濁氣緩緩吐出。
這女人真是彪,什麼話都往外說。
這麼多人看著呢?不害羞嗎?
“說什麼呢?我咋聽不懂?”
秦川裝傻,然後轉身朝著車子走去,步伐快速無比,好像是怕人看到他的窘迫似的。
柏莎笑著跟在後面,步伐輕快無比,趕上秦川之後,還挽著他的胳膊,親密無比。
胡卓賢架起捲毛,跟在最後面,臉上的表情介於佩服和幸災樂禍之間。
麵包車的引擎轟鳴起來,車燈亮起兩道白色的光柱,切開暮色,指向來時的方向。
車子駛上了公路,兩側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掠去,將車內幾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秦川靠在副駕駛座上,閉上眼睛,手指在衣領內側的百合花胸針上輕輕摩挲著。
“對了,柏莎,你可曾聽說過瓦倫丁家族的事情?他們可還有傳人?”秦川問道。
柏莎摟著他的胳膊,說道:“瓦倫丁傳人?沒聽說過啊。瓦倫丁家族都已經斷代多少年了,怎麼可能找得到?”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讓人幫忙打聽打聽。不過,這種古早的家族,就算是真的有傳人,那些傳人估摸著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找到的難度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