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在那兩具白骨旁邊，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什麼結果。
那些骨頭白森森的，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血肉殘留，甚至比被螞蟻啃過的骨頭還要乾淨。
關節處的連線完好，沒有碎裂的痕跡，沒有被啃咬的痕跡。
就像是有某種力量在一瞬間將血肉從骨頭上剝離了，只留下這一副完整的骨架。
黃誠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聲音低沉而沙啞：“把人埋了。繼續前進。”
“還……還要繼續前進？”那個年輕女子抬起頭，臉上帶著明顯的恐懼，嘴唇在微微顫抖，“黃哥，咱們已經摺了兩個人了，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要不退回去吧？”
黃誠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那個女子，又看了一眼遠處被瘴氣籠罩的山路，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退回去也不一定安全。那些東西能從營地旁邊摸過來，也能在路上等著咱們。與其往回走，不如繼續往前。等到了預定的地點，和宗門的人會合，會更安全一些。”
他說完，不再看那個女子，彎下腰開始掩埋那兩具白骨。
其他人見狀，雖然臉色難看，但也沒有再說什麼，默默地跟著動手。
碎石和泥土很快將那兩具白骨覆蓋住了，地面上只留下兩個微微隆起的土包，像兩個沉默的句號，結束了兩條年輕的生命。
隊伍繼續前進的時候，氣氛明顯比之前沉重了許多。
沒有人再說話，沒有人再開那些無聊的玩笑，連腳步都變得比之前更加謹慎，落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竺南清走在秦川身邊，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地面上那些雜亂的腳印和痕跡上，像是在尋找什麼。
她壓低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有什麼發現？”
秦川的目光掃過兩側的灌木叢，聲音同樣很低：“能讓人無聲無息地消失，估計是毒之類的東西。”
他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思路，“那種毒肯定是不容易被發現的，但發病極快。劉順通和齊磊可能是在撒尿的時候碰到了什麼東西，中了毒，還沒來得及出聲就倒了。”
竺南清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也不會瞬間讓人變成白骨吧？就算是最烈的化骨毒，也需要時間。”
秦川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我也不知道。這種地方的東西，不能按常理推斷。咱們只能小心一點，不要單獨行動，不要碰任何不熟悉的東西。”
他說完，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黃誠，又看了看隊伍後面那些臉色緊繃的命定山弟子，“他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都走在一起。”
隊伍沉默地在迭水山中穿行，瘴氣時濃時淡，腳下的路時寬時窄。
他們翻過了一座長滿青苔的山脊，蹚過了一條齊膝深的溪流，穿過了一片密不透風的竹林。
大約走了十幾個小時，當天色即將變暗的時候，黃誠在一條岔路口停了下來，抬手示意大家停步。
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山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