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南清的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條幹布巾。
她往前走了半步，走在秦川身後，笑著說道：“我幫你擦。”
秦川側了一下頭，伸手想把布巾接過來：“不用，男生的頭髮短，三兩下就幹了。”
竺南清沒有鬆手，隔著布巾在他頭頂揉了兩下，力道不大不小，像是在抹平一件不想讓他自己動手的事：“三兩下就幹了，那三兩下我幫你擦完又不耽誤什麼。”
秦川的手停在半空中，過了一會兒，他垂下了手，沒有再去接那條布巾。
竺南清的動作很輕，隔著布巾的布料，手指在他髮間慢慢擦拭著，把水珠一點一點吸乾。
擦完之後她把布巾搭在自己肩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一件明天要做的小事：“不早了，趕緊休息休息，明天還有大事要幹呢。”
秦川開口說道：“你睡床，我睡地下。”
竺南清說道：“地下涼，小心腰疼。這麼大的雙人床，睡兩個人足夠。你還和我客氣啥？當初在我家的時候，你的膽子也是相當的大，到了這裡怎麼還膽小了呢？”
說完之後，還對著他壞笑了一下。
說完，轉身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動作隨意，像是在自家臥房裡鋪被子。
秦川站在原地，看了看那張床，最終還是走了過去，在床邊坐下。
床鋪收拾得很整潔，被褥帶著草木清香。他側身躺下，沒有佔太多位置，手臂貼著床沿。
“這就對了。”
竺南清說道：“明天可是重要的事情，萬一因為這點事情耽誤了，那可麻煩了。”
說話的時候也躺了下來，側過身，和他之間留著一小段距離。
安靜持續了一會兒，秦川閉著眼睛，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遠處溪流偶爾的流水聲。
和竺南清在一塊兒，說實話，他並不覺得有多尷尬。
大家都很熟了。
然後他感覺到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了一些，一股溫熱的氣息靠了過來，帶著剛洗完澡後殘留的水汽和洗髮水的氣味。
竺南清的嘴唇很輕地碰了一下他的臉頰。
然後趕緊轉過身去，似乎很是害羞。
秦川扳著她的肩膀，輕輕用力，她就轉過身來。
她臉色紅潤，很是害羞。
“你剛才在幹什麼？”
秦川壞笑著對著她說道。
“沒……，沒幹啥。”竺南清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情難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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