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南清緊隨而去。
兩人沿著那條被荒草半掩的小路繼續向上走,路面越來越窄,但周圍的植被卻比下方稀疏了不少,像是有人定期清理過。
秦川一邊走一邊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到了竺南清的耳中:“咱們的行動得快一點,他們之間應該有傳信的方式。我估計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竺南清走在他身側,步伐平穩,語氣像是隨口接了一句:“那就強闖唄。現在的你,應該不需要慫了吧?”
秦川腳步沒停,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確實不需要慫。”
然後他轉回頭,目光落在那條通往山頂的窄路上,補了一句,“上。”
再往上走了大約兩刻鐘,腳下的路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那些荒草和灌木像是被統一清理過,路兩側露出了平整的灰色石板,石板上有被鞋底反覆踩過的痕跡,看得出是經常有人走動的地方。
石板路在繞過一處拐角後戛然而止,眼前出現了一座寬闊的廣場。
廣場的地面鋪著整齊的石板,邊緣砌著一圈低矮的石欄,石欄外是陡峭的山崖。
廣場的正前方是一片建築群,大小錯落,黑瓦灰牆,門窗緊閉,簷角微微上翹,在灰白色天光的映照下顯得厚重而沉默。
主殿前面的臺階上站滿了人,清一色的深灰色衣袍,排成幾列,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走動,像是早就等在那裡了。
臺階最高處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一件白色短袖,手臂露在外面,皮膚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有點過分的白,像是很少曬太陽。
他腿上搭著一件深色的外套,姿態鬆弛,半靠半坐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沒有武器。
他身後沒有站人,四周也沒有護衛。
他遠遠看到了走上來的人影,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落在秦川身上,聲音不高不低地傳了過來:“連續擊敗我兩個長老,看來確實有點本事。”
“自我介紹一下吧。”
說話的時候,指了指秦川。
秦川在那片人群前站定,目光掃過那些站列整齊的灰袍弟子,然後落在臺階頂端那個白色短袖的年輕人身上。
他沒有急著回話,而是反手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後,坐了下去。
他抬頭看向那個年輕人,語氣平淡地開口:“我是客人,應該你這個主人先介紹自己才對吧?”
那個年輕人看了秦川兩秒,然後笑了一下,像是覺得這個回應有點意思。
他把腿上的外套拿開,坐直了一些,聲音依然不高不低:“亡靈宗三長老,核心長老之一。沈醉!和之前那兩個廢物不是一個級別的。”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秦川身上,“該你了。”
秦川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語氣很平:“秦川。陣師聯盟的首領,沒什麼大的來頭。”
“那你為何非得和我亡靈宗過不去呢?”沈醉對著秦川說道:“按理說,我們也沒有和你們過不去。何必和我們作對呢?”
秦川說道:“其實……咱們之間的矛盾還不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