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剛才在洪六的屍體上偷偷順走了這份供詞,一路上因為走的實在匆忙,加上沐英又在旁邊。
李文忠只是微微拉開衣領,藉著石壁上微弱的燭光悄悄瞄了一眼。
李文忠只看到上面寫著朱樉的名字,至於裡面的具體內容,李文忠就無從得知了。
看到朱樉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李文忠對上面的內容充滿了好奇。
李文忠壓低了聲音,問道:“上面到底寫了一些啥?你倒是說啊,別讓我在這裡瞎著急了。”
朱樉回答道:“上面沒寫什麼。”
聽到這話,李文忠滿臉不信,“沒寫什麼,你好端端的咂幾下嘴幹什麼?我還以為上面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似的……”
李文忠把供詞又從朱樉的手裡奪了回來,供詞上面的筆跡對於李文忠來說格外的眼熟。
看了還不到一半,李文忠的臉色越發難看。
看到最後,李文忠已經面沉似水。
“沐英這是想幹什麼?他居然一點舊情都不顧,向朝廷檢舉你養寇自重,擁兵意圖謀反。”
李文忠的情緒越說越激動,“阿樉,你是怎麼對沐英的?我跟驢兒一直都是看在眼裡的,我沒想到你對沐家算是仁至義盡了。
“沐英可倒好,到現在,他的心還向著朝廷,向著東宮那一邊……”
李文忠掄起拳頭,一拳砸在石壁之上。
整個拳頭都血肉模糊了,李文忠一臉懊悔道:“我真沒想到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弟弟,竟然是這樣的無恥小人。”
“為了榮華富貴可以置兄弟於死地,要是早知道他這樣,我就不該來救他。”
眼前這份由沐英親筆所書的供詞,讓李文忠徹底感到心寒了。
如果只是向朝廷出賣朱樉的情報,他都不會這樣的生氣。
在來這裡之前,李文忠原本預料的是沐英身不由己,為了報恩才跟朝廷那邊委曲求全的。
沒想到沐英居然是想置朱樉,甚至朱樉的全家於死地。
這讓李文忠感到十分氣憤,沐英這種行為已經不是委曲求全的程度了,而是徹頭徹尾的背叛。
而且這個謀反的罪名一旦坐實了,古人云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在皇帝老舅的盛怒之下,不止朱樉的全家人都會受到牽連,整個徵南大軍上上下下都會血流成河。
況且他和朱文正跟朱樉都是一根藤上的螞蚱,朱樉要是完蛋了,他和朱文正離死期也就不遠了。
一想到這,李文忠的面色逐漸猙獰。
“阿樉,只要你說一句話。”
“我現在就去把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宰了。”
朱樉淡淡的說:“二哥,你現在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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