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踏入銅仁地界後,朱樉便與傅友德、李文忠、沐英三人暗中商議了分兵之計。李文忠並未與他們一同抵達貴陽,而是在夜色的掩護下,獨自率領五萬騎兵,如鬼魅般朝著播州的方向進軍。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便是前往播州與廖永忠、鄧鎮等率領的水師會合,向雲南的門戶烏撒進軍,以搶佔先機。
沐英說道:“按原定計劃,文忠哥應該和廖永忠、鄧鎮等人進入播州地界了。”
得知李文忠已同廖永忠、鄧鎮等人依計抵達指定地點,朱樉這才如釋重負。
他剛準備與沐英閒聊片刻,就聞賽哈智前來稟報:“大帥,傅將軍求見。”
傅友德的突然到來,讓朱樉和沐英皆感意外,畢竟傅友德率大軍前往觀山湖駐紮尚不滿半天。
才去那麼一小會兒,傅友德就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朱樉和沐英對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彷彿在詢問對方傅友德那邊是不是出了狀況。
“快快有請。”朱樉朝著賽哈智大喊道,聲音裡透著焦急。賽哈智聞聲趕忙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傅友德身著戎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一見面就迫不及待地對二人說道:“都火燒眉毛了,你們倆還有心思在這兒閒聊?”
傅友德的這一番話,讓朱樉和沐英如墜雲霧,摸不著頭腦。朱樉率先開口:“老傅,你出去還不到半天,能有什麼天大的事讓你這沙場宿將如此驚慌失措?”
經過數月的相處,傅友德對於朱樉口中的“老油條”這類新奇詞彙,已經逐漸適應了。
“我的上將軍啊,原本駐紮在曲靖的元軍,分兵出了數萬人開始向烏撒的方向移動。這麼大的事兒,你們兩個事先就沒有收到一點訊息嗎?”
聽到元軍往畢節方向集結,朱樉跟沐英起先感到十分意外,隨即想通了關鍵之處。
是他們大軍到達貴陽之時走漏了風聲,不過二十多萬人一起行動想要隱藏蹤跡是幾乎不可能的。有心之人稍微一打探就能打探出他們的行蹤。
朱樉安慰起了傅友德:“這件事早晚都會被北元探子發現,不過是早一時或者晚一時的區別。既然北元那邊有所動作,我們也應該相應的調整部署應對才行。”
聽了朱樉的話,沐英跟傅友德二人深有同感的點了下頭,傅友德率先開口:“既然敵軍已經在烏撒方向集結,那我們派往播州由李文忠率領的那支騎兵也應該往畢節方向集結以做應對。”
傅友德說完,沐英才補充道:“還有我們剩下的近二十萬人困守在貴陽也不是個事,大部隊是不是應該轉移到畢節來防備曲靖的那支元軍?”
烏撒是厚實的威寧縣,是西南三省的交通要道,也是從貴州進入雲南的必經之路。
在曲靖的元軍出動以後,在元軍突然調動的這個問題上,兩位老將的意見出奇的一致都是以穩妥為主。
作為三軍主帥的朱樉缺有另外的考量,朱樉低頭沉思一陣,才說道:“老傅跟英哥的擔心很有必要,可是不知二位想過沒有?咱們要是進軍到了雲南的地界,這貴州可是咱們這二十四萬大軍的唯一糧道了。”
沐英跟傅友德二人都是戰場上的老行伍了,一聽這話瞬間反應了過來。
沐英聞若有所思地說道:“小弟,你的意思是播州楊家會是不穩定的因素,很有可能會對朝廷的詔令陽奉陰違?”
播州是後世的遵義地區,貴州四大土司裡以水西安氏的歷史最為久遠,可以追溯的蜀漢三國時期。
以思州田氏的地盤最大,位於貴州首府的水東宋氏影響力最強,而播州楊家則是四大土司裡實力最強的一家。
傅友德很是意外,說道:“播州楊氏在洪武五年歸降我大明,每年都向朝廷進貢木材,老夫見過楊氏的當代家主,楊明此人十分老實應該不會有不臣之心。”
朱樉執掌著錦衣衛,早就接到了密報。朱樉輕聲打了一個響指,不一會兒賽哈智大步走進帳內,他的手上還捧著厚厚一沓書信。
看到這一幕,沐英跟傅友德二人都十分驚訝,沐英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看來小弟今日是有備而來。”
“這是楊氏歷年來與他人的書信往來,錦衣衛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獲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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