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轉過身,揹著手望向窗外。
月光灑在他側臉上,輪廓如刀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像是一把出鞘的劍。
他慢悠悠地說,語氣慵懶卻暗藏鋒芒,像是一把藏在錦緞裡的匕首:我聽說你閨女聰明伶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模樣也俊……本王很喜歡。
張麟眼睛地亮了。
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賭徒看到了翻盤的機會。
他激動得直哆嗦,膝行兩步,膝蓋在青磚上磨得生疼,留下兩道暗紅的血印。
聲音都變了調,尖利刺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小、小人今晚就讓她來伺候王爺!
洗乾淨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到王爺床上!
王爺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
他說得急切,彷彿天上掉下個大金元寶,正好砸他腦門上。
生怕朱樉反悔似的,又補了一句:小人還收藏了幾本畫冊,可以給王爺參考……
滾出去!
朱樉勃然大怒,一腳踹在他肩頭。
將他踹得翻了個跟頭,後背重重撞在桌腿上。
茶盞一聲摔得粉碎,瓷片四濺,像是一地碎玉。
他臉色鐵青,手指著門口,聲音都在發抖,像是壓抑著極大的憤怒,又像是厭惡至極:你個賣女求榮的畜生!
親閨女都往火坑裡推!
真他媽氣死本王了!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張麟連滾帶爬地被轟出門外。袍子被門檻勾住,撕拉一聲裂了道口子,露出裡頭打著補丁的襯褲,寒酸至極。他顧不得疼,手腳並用地爬了出去,像是一條喪家之犬,又像是一隻被踩扁的蟑螂。
房門重重摔上,震得樑上灰簌簌落下。在月光裡飛舞如蝶,像是一場小型的雪。
張麟坐在臺階上,摸著後腦勺,一臉懵逼。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困惑和不甘:不是說秦王是個色中餓鬼嗎?怎麼到嘴的肥肉都不要?
難道……是嫌我女兒不夠漂亮?
或者……是嫌她太嫩了?
趙順才湊過來,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嘀咕。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像是一顆顆算盤珠子在撥動:大老爺,這您就不懂了。高人都有高人的怪癖,秦王爺的口味跟咱們普通人不一樣。
他擠眉弄眼,一臉猥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不喜歡黃花大閨女,保不齊跟評書裡說的曹丞相一個德性——就好那一口別人的老婆!
人妻,您懂嗎?那滋味兒……嘖嘖,熟透了的蜜桃,一掐一股水兒!
又軟又甜,還會伺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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