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側著頭。
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上面還有他昨夜留下的吻痕,星星點點的,像落了一串櫻桃,又像是雪地裡綻放的紅梅。
她聽見腳步聲。
緩緩轉過頭,眼波流轉,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能把人溺死在裡面,又像是深潭裡的漩渦,越掙扎陷得越深。
聲音軟糯勾人,尾音還帶著幾分撒嬌的顫音:小郎君,還不過來?人家等著你給我畫眉呢。
你看,這邊總是畫不好,歪歪扭扭的,像條蟲子……
說著,還把臉湊近了些,讓他看清那所謂的。
朱樉隨手把食盒往梳妝檯上一扔。
油紙包散開,肉包子滾了出來,在桌面上轉了個圈,留下一道油漬,像是一個圓圓的句號。
他沒好氣地說:找你的元璋哥哥,或者你那死鬼老公陳友諒給你畫吧。
二爺我沒閒工夫伺候你這老孃們兒。
你這眉畫得再好看,也是給別的男人看的,我操那份心幹嘛?
他嘴上這麼說。
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她衣領裡瞟,那深深的溝壑像是有磁力,把他的目光吸了進去,拔都拔不出來。
闍蘭不但不惱,反而款款起身。
腰肢輕擺,像一條靈活的水蛇,每一步都踩在男人的心尖上,踩在男人的慾望上。
她媚眼如絲地走到他身邊坐下,帶著一陣香風,甜膩中帶著幾分誘惑,像是一朵盛開的罌粟花。
她翹起蘭花指掩嘴一笑。
指尖還沾著一點黛粉的青黑,像是剛從墨池裡撈出來的,又像是某種神秘的符咒:喲,我的小郎君不愛吃飯,改愛吃醋了?這酸味,隔二里地都聞得見。”
“小郎君,你聞聞,是不是酸倒牙了?
說著,還真把手指湊到他鼻子底下。
說完她抬起眼。
秋波流轉,長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撲閃,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像是蝴蝶的翅膀。
她慢慢撩起長裙。
動作優雅得像在跳一支宮廷舞,露出一條又白又直的長腿,肌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又像是剛剝了殼的荔枝,鮮嫩多汁。
她輕輕把腿翹到朱樉肚子上。
腳尖還若有若無地蹭了蹭,像小貓在撒嬌,又像是毒蛇在試探,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
那皮膚在晨光下白得晃眼,讓人忍不住想伸手觸控,又不敢褻瀆,怕一碰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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